第十九章 堕落

烧着，时不时的抽痛

    这些痛苦无一不催促着艾伦从睡梦中醒来

    艾伦强撑起沉重的眼皮，潦草看了眼身处的环境，找到散落在地的衣服匆忙套上，拖着无力的身躯直奔一楼大厅

    “弗兰克先生您最好吃慢一点，这样下去很容易被噎到的”

    已是深夜，睡不着闲逛的约书亚看着毫无形象可言，吃着茶几上摆放的点心的人，好心提醒道

    艾伦头也不抬继续吃着点心，希望借此平息胃部灼烧的痛苦

    大厅偏黄调的暖光照耀下，衣衫不整，棕发蓬乱披肩的艾伦蜷缩在茶几与沙发中间的空地上——多么凄惨、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擅自闯入的流浪汉

    “要喝些水吗？弗兰克先生”

    约书亚走到艾伦身边，端起茶几上透明的凉水壶为他倒了一杯水

    少年身着成套半袖真丝印着字母的睡衣，深色睡衣的衬托下，少年端着水杯的手臂更为光洁白皙

    约书亚把水杯举到艾伦眼前，但艾伦没有接

    他根本没心情理会约书亚，他又冷又累，整个人感到无比的空虚，却又说不清哪里空虚，就像是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为了弥补饥饿与空虚，艾伦只好拼命吃着茶几上摆放着的点心，点心对他来说过于甜腻了，但他没办法，因为这是他最快能找到的可以缓解难受的食物了

    “弗兰克先生，喝点水吧，也许会好受一些”

    约书亚再次劝说道，乖巧的坐在了艾伦身边，把手中的水杯向下移了移，递到了他一低头就能喝到的位置

    约书亚近距离观察着艾伦——他的那对碧蓝色的眼眸中依旧没有活力，却不再呆滞，棕发与早已凝固氧化的血渍黏成一团，额头上有着可怖的血痂，嘴边满是点心碎屑，却无暇顾及

    估计是惹父亲不快了，还磕了新货，约书亚不动声色的想

    “你......有吃的吗？”

    艾伦有些犹豫的低头抿了口嘴边杯子里的水，他的嗓子仿佛被沙子磨过，声音尽显沙哑疲惫

    “这个点吗？”

    举着水杯的约书亚动作一愣，他似乎没想到艾伦会搭理他

    其实艾伦也不想问约书亚的，可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胃部的疼痛了，明明已经吃了点心，却一点都不管用

    “您想要些什么？意面、沙拉......还是rou排？”

    约书亚把常见的食物一一列举出来，最后停留在“rou排”上

    “不要！不......不要rou排”

    听到“rou排”二字的艾伦，瞳孔瞪大，扔开手中的点心，双手抱紧自己的脑袋，浑身颤抖，表现出异常的恐惧与排斥

    “不要rou，除了rou，其他什么都行”

    他急忙补充道，却情不自禁的回想起“rou排”的滋味——口感介于猪rou与羊rou之间，在酱汁包裹下带着微乎其微的酸味

    光是这般想着，嗓子眼发紧还泛起了酸水

    艾伦把头向宽大的茶几撞去，伤口处撕裂的痛感与大理石冰凉的触感，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