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佑番外琉璃壶配梅子茶,冰块伶仃,小扇趋良姻
如此行了几日,渐近北地,一行人倒不如之前着急,若是瞧见了极美的景致,便要停下来赏够了方走。 以至于,从东京城至相州,原本半月路程,他们竟走了一月有余。 杨舒桐兄长杨玮,十年前从一介县官做起,此时已官拜相州知府,杨封舍与夫人宣田亦随杨玮搬至相州府居住,一月前收到杨舒桐寄来的信,说已在来相州的途中。 老两口日日盼,夜夜等,终于在桃花遍开之时等到了姗姗来迟的一对人。 因赵岫是微服出g0ng,故杨家并未摆大排场,前一日早有人骑快马来告知他们赵岫于杨舒桐已在城外驿站住下,一早便能赶来家中。今日一早,杨家老两口并杨玮一家三口,早早便收拾妥当在门口徘徊等待。 前一晚,杨舒桐在灯下望月,眉间显而易见的焦躁。 赵岫沐浴出来,在她身后站定。 杨舒桐缓缓开口:“阿岫,你还记不记得,我初入g0ng那年除夕前一日,你宴饮归来趴在我怀里难过,我说我原本是与你生气的,那时你未听我说完后句,便与我闹脾气,你可知,我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赵岫搭手在她肩头,“是甚么?” “原本我气你不顾我父亲战功赫赫,不顾母亲劳病缠身,不顾哥哥年少无为,将他们送至荒芜北地,让还年幼的我无家可依,与你一同禁在那不见天日的深g0ng之中。甚至我父亲母亲在我进g0ng之前多次叮嘱我善待于你,我当时在心里想啊,明明是我嫁与你,却像是你抛家舍业投奔与我似的。” 肩上的那只手,稍稍有些颤抖。 杨舒桐抬手握住它。 “兄长的信上说,父亲从前在朝中,日日繁忙,母亲亦不得安宁;他说,他不愿如千古史书所载,只余名姓留后世,所以随我父亲来北地历练,未尝对他不是一件好事;哥哥还说,阿岫b他年幼,却事事周全,令他生惭。他说他们在北地过的很是松快,并无别怨,只是担心我。于是我便不不气你了,他们都愿意,我又有何不可。” 杨舒桐转头仰视赵岫,瞧见他骨线流畅的下颌绷得有些紧,忍不住伸手在他脖颈处挠一挠,眼见他紧张之态略有松弛,越发觉得他像那日在田间地梗处瞧见的撒欢小犬。 赵岫依旧不低头瞧她,只将她不断作乱的手拉进掌间紧紧包住。 窗外圆月如莹白玉盘,无端让他想起淳佑元年初入冬那次与杨封舍提及致士与迎娶nV儿之时,下的那盘棋。 那时,他手里紧紧捏着一白子,玉石制成,声音清脆。 杨舒桐见他神态越发严肃,g脆推开椅子站起来,伸手捏他下巴,赵岫终于低头,但还是不知要如何面对她。 她若是不进g0ng,必然要嫁与东京城中一风流才子,观四时之景,行万里美途…… 杨舒桐见他不悦,自己亦提不起来兴致,恨他有话不讲,g脆踮脚一口咬上他下巴,赵岫不期然受了她一口,“嘶”一声呼痛,低头凝眉瞧杨舒桐。 杨舒桐自然不输他气势,昂头瞪着他,“今夜要与我吵架?” 赵岫却忽然错开她目光,压下眼角,心中沉沉,垂首埋进她颈窝,“不吵。” 他一副服软的姿态摆出来,杨舒桐心软,环上他后背,“那我哄哄阿岫,我们不吵架,看月亮,捡星星。” 赵岫自知理亏,做好了她旧事重提要与自己吵架的准备,可她却说哄便哄,借着星月来逗自己开心,心中又臊又感动,忍不住试探她:“你不气我了?” 杨舒桐此时有些困倦,打了个呵欠,随口一答:“气呢,气你不理我。” 赵岫疑惑,回想方才她说话时小动作不断,自己确是沉浸心事没有理她,一时恸意来袭,紧紧抱着怀中之人,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