嫧善(三十九)她看凡间戏
白鹤童子来时,嫧善还未醒。 无尘见他往地上放了一樽壶。 白鹤童子解释:“给你那花儿带来的水,我从百花仙子处借到的专为兰花调的水。” 昨日他走时,无尘曾问他,此花放在水牢,自己要如何养得活。 他竟也记下了。 无尘正要开口解释时,白鹤童子却先说:“其实你这花儿不浇水也可,我带它来时与它施了些法术的。” 无尘在暗中摇摇头,反问他:“狐狸与兰花可是用同一样法术的?” 白鹤童子赧然道:“你知晓啦?” 之后便开始为自己辩驳:“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将她带上来的,我是看她自己住在翠微山实在可怜得紧,衣服脏,人也瘦,脸上没有笑,若是你知道了,也必是不放心的吧?所以……” 无尘拦下他口不择言的辩解,似是被逗乐了,语中带笑:“是我该多谢你带她来水牢,一是能叫我放心,二是也能使我松心。她来了,八十年的光Y,也不算很难熬。” 白鹤童子被他的后一句惊到了,久久不语。 无尘又问他:“你在翠微山见到这花时,它是不是早枯了?” 一句话将白鹤童子拉回了那个Y雨天,拉回了山风涌动的翠微山。 他问那只狐狸是否要随他走,之后二人合计一番,那狐狸竟从屋里捧来一盆枯掉的花。 他惊诧万分:“这竹屋里再无别的东西,只剩下这株杂草了?” 彼时那狐狸形容十分憔悴,连摇头似乎都极其困难地晃了晃。 也并不言语,只将花儿塞入他手中,摇身入了那一捧杂草中,顷刻间,杂草焕生,枯叶再绿,nEnG绿的花骨朵点缀其间,盎然不已。 无尘见他只顾发呆,更明白了。 问道:“她如此形态,能在此地维持几时?” 白鹤童子回了神,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瓷瓶,示意无尘拿去,“若服此药,则以十年为期,十年之后,她需在凡间修炼半年,继续服药来水牢,便可往复循环不断。这药是燃灯给的,他说叫你不必担心,此药无害,只是她会多睡些。” 无尘听毕,打开瓷瓶,将其间药水倒入花盆,兰花果然抖擞了JiNg神,不一时又继续睡去。 白鹤童子弯腰探了探兰花的状态,颇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后说:“近来我身兼一桩差事,想是没有年回不来,十年之后,我来接她下凡。” 后又郑重地道:“升卿兄,十年为期,请自珍重。” 无尘也不多问,拢袖深深打揖道谢,“多谢你,也代我多谢师兄与师父。此番送别,我既不能礼乐相备,此处也无芳草古道,倒是神仙不假,萋萋不真。[1]” 白鹤童子闻言,朗声一笑,自广袖中拿来一壶酒,先自倒了满口饮尽,又递给无尘,无尘领其意,仰头也是一口满饮。 二人来往之间,将一壶酒饮尽。 酒瓶咕噜噜滚入泮水,再无声息。 白鹤童子还以一揖,“此别不道,后会有期。” 两人互道珍重,转而离别。 无尘目送白鹤童子远去,扯袖擦净嘴边余酒,躺在嫧善身边,转头送了一吻,诵道:“谁解念劳劳”,口气一转,将诗作改念为:“青稍善嫧嫧。”[2] 念毕,自觉好笑,转身躬背斜躺好,将嫧善揽入怀中,轻拍盆身,“睡吧睡吧,我的乖宝。” 也不顾自己酒气熏天,低头在兰花儿顶尖最nEnG的那片叶子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