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抓鼠
我晕乎乎,模样乱七八糟着坐上车后座,前排的助理伸手向我递来一盒粥,我没什么胃口,就先放在一边。 助理叫桑原,是我刚自立门户时找的高材生,距今算算也有将近三年。 桑原行动麻利精准,犹如一道程序般不停运转,我怀疑这人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因为经常能看见他眼下的青痕。 车已经开走一段距离,我疲惫地躺在靠背,听着安静空间内细碎的声响。 路过某游乐场,桑原突然开口:“老板,牧先生想跟你见一面。” “不见。”我毫不迟疑。 “好,我去回绝。”桑原好就好在这点,从不过多询问,只会默默做事,这也减去许多解释的麻烦。 我打开一点车窗醒脑,等寒风拂面,我不由咳嗽两声。 桑原替我关上了窗,让我先休息一会儿。 我没应,相当于默认。 陷入沉睡前,意识几乎是有些愤恨的运转着,这个世界上,谁都能跟牧辛夷结婚,就我不行。 我一定会搅黄这桩狗屎联姻的。 …… 在距最混乱的那日过去三天后,我接到一通来自好友的电话,这人就是三天前生日宴的主人公,江家小儿子江贺。 江贺是个纯粹的纨绔,江父江母老来得子,对他极其宠溺。加上顶头坐镇一个全能大哥的缘故,他一生下来就毫无负担,什么都不用在乎,也不用劳心劳力苦学继承家业,目标活着就好。只要不作死,江家养他一辈子。 江贺打电话过来正巧撞上我下班,天际混浊灰黑,偶然划过几道亮色。我迎着亮色坐上后座,吩咐司机开回公寓。 为了更好听清对面说话,我戴上单边蓝牙耳机,耳蜗顿时被模糊黏字的男声侵占,有些痒。 我猜想江贺应该是才喝了酒,或者正在喝。 他口齿不清地冲我道歉,说没想到前几天居然有人把柯折寒带进了宴会厅,说这几天已经把人查出来了,收不收拾全凭我一句话的事。 我拿出平板点开城东那边的信息查看,淡淡回应:“不必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江贺喝得太大,小少爷哪儿听过拒绝啊,“那个人我一定会处理给你看,既然是我的生日宴上出的差错,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柯枕,这次我没让我哥帮忙,我不是没了我哥就什么都做不成的……” “停。”我有些听不下去,抬手摁了摁额心,长时间的工作使得大脑发涨发麻,实在无心力来哄醉鬼。 “我相信你,你自己看着办。” “柯——” 话落,我挂断电话。 “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明明已经转移注意力不去思索那些糟心事,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这不,糟心事自动找上门来了。 ‘不想’是我内心话的口头禅,可‘不想’‘不愿’是受宠者的殊荣,我不过一条被遗弃的狗。 没有资格说“不想”。 江贺在那通电话后好几天没找我,直到我搞定城东地皮的当天,他晚上一通电话过来,说带柯折寒进来的老鼠已经抓住,叫我过去旁观。 正好因为工作压力巨减,我也想放松高兴一下,便答应了。 江贺给我报了一个地点——照春坊,是京市中心的顶尖会所,背后掌权者就是江家。 我回公寓换了一套较为闲适的衣着,在等身镜前照了照。 白色低领外搭黑风衣,风衣抵拢腿弯,遮掩部分深蓝牛仔裤,身形挺阔,能完整地衬出好身材。工作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