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哥哥!
“真是够了。”他磨着牙关,像忍耐着痛楚,又像豁出去般决绝,缓缓抬手,揭下厚重的黝黑面具。 “满意你看到的吗?” 宛纱怔然地对视他,x1入的空气凝结成冰,绞进T内,刀子似的割着r0U。 而此时车内的广播,正播报一则岛内要闻。 “十五名违纪成员Si伤一半,主要团伙傅一珩、周承等人,已被押回学校教务处,等待校董审问。” 宛纱怀疑听错了,广播里报出的每个字,她都觉得荒谬无稽。 傅一珩被抓了,怎么可能呢,他那么强,不可能的…… 监管员86目睹她垂头,墨黑的鬈发遮着侧脸,面庞沉进Y影处,肩膀微耷,犹如脊梁剥离躯T,失去支撑。 仿佛随时可能垮掉。 他很想安慰她,话一脱出口,习惯的变成奚落:“这座岛被重重把守,到处是一击致命的武器,cHa着翅膀也逃不掉。” 宛纱咬下嘴唇,尝到一丝疼痛:“我清楚一珩的个X,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这句话是在自我安慰,但她笃定傅一珩绝不会有事。就算他身陷囹圄,她也会想法设法,拼尽全力去救他。 监管员86嗤之以鼻:“你真是了解他。” 宛纱拽住管理员86的手,用力攥紧:“说到这点,我倒不了解你了。哥哥,为什么不肯认我?” 监管员86微愣,下意识握紧她,很快cH0U回手,抚m0自己爬满疤痕的脸,苦楚地笑:“我……我都变成这样……” 监管员86就是宛毅,他委实不愿跟meimei相认,不止是因为想继续留下来,毫不顾忌地报仇,还因为在极端恶劣的生Si搏斗中,惨遭毁容。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自己看了晚上都做噩梦,更别提要他在从小呵护到大meimei的面前,露出被毁的面容。 宛纱直直凝视他,毫不在意地说:“在想什么,你是我哥啊。” 宛毅触及她澄澈的目光,心思百转千回。 你是我哥啊,多简单的话,刺破了长久压抑的魔障。 原来她不在意,原来是他庸人自扰,仅此而已。 宛毅咯咯笑了,笑自己太傻。 宛纱想起要事,急切祈求:“哥,带我回学校。” 宛毅别过头:“凭你救不了他,我可以带你偷偷上船,离开这座岛屿,没必要为他自投罗网。校董的心腹是本沙明,校董为了他的Si,十年难得回岛上一趟,傅一珩杀了本沙明,校董绝不会饶过他。” “一珩曾救过我好多次,我的命早就是他的了。”宛纱仿佛在起誓,吐出每个字,带着沉沉的重量,“我不会丢下他,他在哪我就在哪。” 宛毅喉咙生出痒痛,恼怒地掩嘴咳嗽:“真不该管你。” 话音甫落,扭开车钥匙,重新上路,拐道开往另一方向。 讲真,他实在嫉妒傅一珩。 校园东面,植满一片合欢树,六月恰是开花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