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血煞祁水弦祭恩师
阁下为何人而来?” 夜明岑咬牙道:“为我那徒弟崽子呗!” “可否告知详情?” 夜明岑耐着性子,一五一十地给他讲了。孰料那人笃定地评价道:“您是不是漏了什么事?” 夜明岑着急道:“绝无可能!” 那人思忖片刻后,叹了口气儿道:“您说要救的人可是他?” 夜明岑气鼓鼓道:“不然呢?兄弟你明知故问啊!” 那人道:“祁水梧桐还有一个别名,白话梧桐,如若阁下不能放下心结,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恕我无能为力。” 听罢,夜明岑低下头,有些难为情似的,咬牙说道:“我想起来了,确实还有一件事讲漏了!” 那人温和道:“您请讲。” 夜明岑忽然住嘴了,像是被浆糊糊了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阁下······” 那头话语刚出口,这边厢连忙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给徒弟抓错了春药,然后我跟他······行了房事!我要对他负责······我对他有别样的感情!”后面半句显然讲得支支吾吾地不想让人听清。“行了吧?” 少年疑惑道:“这么说?是打胎?” 夜明岑听完了鬓边青筋暴起,正想发作,忽一阵大风刮过,夜明岑险些没站稳,只听周遭传来无数的话语声: “你真的要走啊?” “素荣······” “你竟然相信凡人!” “······” 那些声音随着风的式微,渐渐消失于耳边,夜明岑正觉得奇怪呢,脚下传来地裂之感,周遭景色悄然变幻成山林。站定,只见一个比自己尚要高出一个头的少年人站在自己面前,着实给他惊到了。那少年人颇为健谈,开口便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我叫素荣!‘绿叶素荣,分其可喜兮’的素荣!” 夜明岑一看:好少年!却要屈才了。 那日傍晚夜明岑在天上飞着看到下方灯火通明,意欲在此处歇脚,顺便找个木匠铺子,把木料刨了,做成琴,便急忙停住乌翅鸟。于是夜明岑将素荣收入锦囊中,走进青石板街,两侧屋檐挂满了花灯,黄的红的高的矮的幌子全部伸到人群里,活像布袋人偶,要把人抓进店去似的。街边有一处烤红薯的摊子,围满了老人小孩儿;远处有一爿包子铺,热气腾腾地映照着花灯,笼罩着天上的月亮。这样热闹的街市,夜明岑怎么逛都逛不到头,不知道饶了几圈,终于见到一家客栈。 一进门,掌柜就热情地招待道:“客观里边儿请!” 夜明岑跟掌柜寒暄了几句,顺带打量着这家客栈,宽敞明亮,打扫的也算干净,于是道:“要一间客房。” “好嘞,一间客房!” 夜明岑付了钱,继续打听道:“掌柜的,这附近有没有木匠铺子啊?” “有啊,东边儿街柳树旁边就有一处,您打什么?” “打棺材,行,改明儿我看看去。” 掌柜的一听这回答,顿时笑僵了似的,干笑两声。 上了楼,夜明岑随意地洗漱完毕,将锦囊放在枕头下,匆匆入睡。待到次日天亮之际,夜明岑仿佛一夜没睡似的,公鸡一打鸣就翻身坐起,一边用十指捋顺头发一边心说:再等几日便可以回程,小兔崽子一定等不耐烦了!这是夜明岑与常笑分开最久的一次,以往便是半天不见,他那徒弟也要四处寻找,何况这次他都出门半夜月有余了。匆匆喝了口凉掉的茶,夜明岑便穿着好出门了。 夏日里白天长,亮的也早,集市上却几乎没有人,夜明岑走至河道边,果见一柳树斜斜地倚着岸边,静静地映照在河里。柳树旁隔了一条石板路,紧邻着怂然立了一座灰墙黛瓦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