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衔蝶妖夜逢旧恩师
,却见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依稀看得出眉眼清隽,相貌出众。常笑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猛地一把搂住他,痛呼“师尊”。 清隽小生愣神片刻,就着常笑的力道跪坐起来,手脚一时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蹙眉道:“不才只是那一缕灯芯,多谢恩公搭救,只是······” “师尊!”常笑抱住他兀自不肯撒手,竟然哭出声来:“你别走!上次你不告而别,我寻了你两百年······” 清隽小生心想:难不成他师尊与我有几分相似?遂扒开常笑道:“恩公看清楚了,我不是谁的师尊,我只是你救下的孤魂野鬼。” “师尊休要胡说。”常笑盯着他的眼睛,抓起他的手,指着右手手背上那颗小痣,“这颗痣是你为我熬药被溅伤后留下的疤,后来它长成了一颗痣,这也能有假吗?” 清隽小生不解道:“我并不能知道我身上痣的来源,可你怎能瞎编乱造,偏要我做你师父呢?” “我没有骗你。” “照你这样胡诌,天下人就都能做你师尊了······不仅能做你师尊,还能做你媳妇。” “师尊,”常笑捧起他的脸,拂开他的额前碎发,仔细着流转目光,落泪道:“我怎么会让别人做我的妻?你真的忘了吗?”那眉是远山横,眼是桃花绚,朱唇轻启,贝齿微露,一如两百年前卧在自己怀中的人。 清隽小生忽觉别扭,忙道:“想必恩公是认错人了。” “认错了就认错了吧。”常笑落寞地走开了,“但愿他不要不认我。” “恩公的师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笑不答,兀自擦刀。 “恩公,我可以吃东西吗?” 常笑点头示意。 清隽小生囫囵吞鱼,问道:“恩公,其实我没有名字的,你可以帮我起个名字吗?” 常笑侧头看他:“孤魂野鬼要名字来作甚?” “生死簿上的鬼都有名字,下到阎罗殿才好被叫去喝汤投胎啊。” 常笑停下动作,收刀入鞘:“我猜你不再位列生死簿了。” “为什么?”清隽小生问。 “你被做成了灯芯,魂魄做了烛火,那就是残魂。生死簿上的魂都是完整的,它们可以入轮回,你已经入不了轮回了。” “不要紧,你还是帮我起个名字吧,阎王不叫我名字,你总要叫我名字的。” 常笑远眺,望见了小山;收回目光,看见刀背倚松;复又仰望夜空,却只见到一轮圆月,他徐徐开口:“岑、松、月。” ------------------------------------ 碧落如洗,黄泉无路。常笑带着他行了一日,夜深歇在一间破茅屋里。岑松月收起伞,缩进角落里阴暗的所在。 “你去过什么地方?”常笑问他。 “什么地方都去过。” “见过海吗?” “不曾见过。” “我带你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