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眉间心尖一点红
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远,我劳如何。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主人,好听吗?” 夜明岑问道:“这曲子叫什么?” “叫作《绵蛮》……”素荣兀自哼着小调,摇头晃脑的模样霎是天真,倒真像是林中无忧无虑的小鸟。忽然,他感觉身后被什么东西拽了下来,急忙回头一看—— 白晋寒闪身夺走挂在素荣身侧的傩面,躲闪遁走之间被常笑一把掠住后颈提将起来。 他忙用傩面遮挡住面容,心想一对三肯定打不过,颇有些难为情起来。 素荣问道:“白晋寒?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干什么偷我们东西?” 白晋寒愕然,支支吾吾解释道:“这是我师姐的东西,我不能拿来看看吗?” “你还有理?不问则取便是偷!傻猫妖还不揍他?” 常笑正等夜明岑开口,双眼无意中撞上夜明岑的目光,两人都不可言说地错开目光。只听夜明岑说道:“小友,你想要的东西,是你身后那位抢到的。若想要,可问他愿不愿意给你。” 白晋寒这才被放下,回头一望,却见常笑的拉长了马脸似的,他只能开口求道:“我师姐对我很好,我只想要这个面具,拿来怀念我师姐。” 常笑内心烦闷,最烦男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于是翻了个白眼,甩甩手道:“不要了。” 素荣努努嘴,推搡着夜明岑快些赶路,白晋寒却在身后叫住了他们:“你们是七星屿的修士吧?” 夜明岑道:“是。小友有什么事吗?” “我想拜师!我想去七星屿学道!” 夜明岑奇怪道:“你不是玄篁阙的弟子吗?身兼两派不太好吧?” “不,我已经不再是玄篁阙的弟子……求大师收我为徒!”说罢,白晋寒跪将在地,磕起头来。 夜明岑道:“小友,你可听闻白伦与七星屿的渊源?我不敢贸然答应……” 常笑提醒道:“师尊,七星向来有教无类,若因着一个白伦叛道便乱了规矩,有些不妥。可带他一并行路,随我们回七星屿。届时,谁愿意收他,便看他的造化了。” 夜明岑便即答应下来,四人踏上路途。 凌空俯瞰,蜀道错落,千机鸟盘旋了几遭,终于定下鉴魂井的所在。 自然淡淡疏疏,何必层层叠叠。蜀中一片广袤竹海中,有一绿衣女子枯守古井,丰乳蚁腰,容貌昳丽。许是好几年连个鬼影都见不着,一下来了四位,便热情招呼着:“你们是来找鉴魂井的吧!就是这里!快来!” 常笑拽了拽夜明岑的衣袖,耳语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师尊小心。” 夜明岑似乎真将早上那句浑话抛到脑后,说道:“你也当心。” 闻言,常笑的心情忽而转晴了一般。 那绿衣女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四位,心下一凛,这其中三个,一妖一鬼一魔,都不是她能得逞的。不及几位走近,忙把目光转向白晋寒,笑声咯咯地把他拉到身边说:“小哥,照一照,三生了。不想看看你的过往余生吗?” 白晋寒颇为扭捏地照这个女人说的,往井口探去。 夜明岑大喊:“小友不要看!” 为时已晚,那井中爬出一只半人高的绿蚁,活生生将白晋寒拖入井中!绿衣女咯咯一笑,摇身也变作一只绿蚁,钻入井中便不见了踪影。 三人大骇,附身去看时,井中却无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