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芙蓉桥解灯除玄鸟
艺人,全村惨遭无妄之灾时,他正在镇上出摊,归来已是次日傍晚,当日所见成为毕生阴影。 饭桌上,聊起陈年往事,青璃问:“那你为什么不走?反而还留在这里?你不怕妖怪卷土重来吗?” “呵呵······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有啥好怕的?再说······”老人呷了一口酒,慢吞吞说道:“这村里那么多死人,谁来埋他们?我一个人抛下他们跑了,那更说不过去,心里啊不舒服!” 京墨看了看坐在远处的常笑,常笑正在擦刀。京墨问道:“爷爷,您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亲人?”老人的脸埋在碗里,“有个曾孙,说起来也跟你们差不多大了。”言毕,他用那双朦胧的眼睛看着桌上的灯芯。 “对不起,老人家,让您提起伤心事了。”京墨愧道。 “伤心?”老人轻蔑道,“人活一世真是啥也捞不着,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 天色将晚时,三人借住此地,京墨青璃居楼上,常笑在院子里闲逛。 清辉寂寂冷,花落倏倏阴。月升于穹顶时,只听檐下传出启门声,老人提着灯笼出门了。 闻声,常笑翻身上树,隐匿于树荫之间。见老人已走向林中小径,立马敲窗带上青璃京墨二人,尾随而出。 山间小路本就崎岖,夜里更加不好落脚,常笑唤出明,跟了老人一路。行至山谷深处,方见一方天地:坟头草绊脚,碑石烛映苔。 老人四下窥了几遭,未发现常笑等人,于是舒展筋骨一般,连同周身老皮一齐褪下,披一身黑羽,翅被绿光,嘴化为长喙,满脸凶煞。更似年轻好几十岁,双眼炯炯有神,一改老态龙钟之相,俨然是个精怪。 青璃京墨大吃一惊:捂嘴忙称:“原来是个老鸹!” “且看他作甚。”常笑拦下二人话语,道。 老鸹骞翮飞跃坟堆,白事幡子在阵阵风中摇曳如劲草,常笑等人赶忙缀上,只见老鸹落脚之地乃是一座破旧牌楼,周遭鬼气森森,仿佛置身幡林。 蹲守这事本适合衔蝶奴来做,正值晴朗月夜,常笑更觉精神,一线金瞳览括夜景,心里盘算道:寒鸦嗜艳,正如狗不改食粪,若有明艳之物,定能将他伏诛,可他来这里做什么,这应该是个埋死人的所在。 老鸹提灯走上阡陌,所过之处,坟头插残烛者皆复燃,烛泪斑驳,此地与一般墓葬风俗似乎不同,放眼望去坟头皆挂灯笼,上书一个历经风吹雨打的“寿”或“奠”字,歪七扭八挂在竹竿上,活像一颗颗悬空的脑袋。老鸹取下坟头灯笼,灯笼里忽然传出凄惨嚎哭声,三人隔得不近,却仍能听清呼号的内容:“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只听老鸹道:“我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呢?你已经不成人形了,让我吃了,救救我吧。你死了我会每年给你烧纸钱的,整个村子的人我都能照顾好的。” “求求你!”灯笼还在兀自嚎哭,下一瞬已被吸进老鸹肚腹,祭了五脏庙。 青璃瞪大双眼,问道:“难道灯笼里关着活人?” “离谱!怎么可能是活人?那是人的生魂。”常笑解释道,“这叫‘埋魂’。把活人埋在地底,用特殊的法器能教他们身魂剥离,聚在一起的魂魄堪比奇丹瑞药,能使施术者增进修为,使之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