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缘壹...告诉哥哥...你现在...看见的...这片枯叶...长得是什麽...样子的...？」

    「交织的叶脉已经没有任何残余水份，纤维正在缓慢脆化。」

    闻言黑Si牟眉间动了动，虽然这本就是通透世界的呈现，前生当年的自己在询问何以击败剑道老师时，胞弟也说过这般JiNg准明确的回答，如此成熟，不若一个正常的七岁孩童。

    黑Si牟清楚缘由，可到底还没法习惯。

    他沉默了半晌，开口又道：「那麽...你现在...将眼睛...闭上...」

    缘壹听了歪下头来。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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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闭上眼睛...哥哥...再教你...下一个步骤...」

    「好。」说罢缘壹乖乖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彷若回到白日里在案前上课一般，只是教材从纸上作业抄写换成了户外实作练习。

    然後，失败，闭眼，重新想像，睁眼，失败，如此循环接连试了好几次。

    当缘壹不知道第几次睁开双目，映如眼帘的依旧是那片脉络分明，纤维持续脆化的枯叶时，总是极富耐心的他竟也xiele气。

    「兄长...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别练习了？或许我还没有办法像兄长那般厉害可以控制通透呢。」

    其低眉歛目，状似懊恼的样子倒有点像是个正常的七岁孩童了。

    可黑Si牟却不乐意了。

    他的孪生胞弟可是举世无双的天佑奇才，控制通透这等小事怎会难得倒他？一定是自己教导的方式不对。

    黑Si牟左推右敲，脑内思绪快速轮转了一阵，後在胞弟复又困倦之际再度牵起他的手心一拉上前，趴搭一声就放在了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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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而来的触感令即将闭眼睡去的缘壹又一次清醒过来，其重归静谧的眼瞳泛起涟漪轻颤，他动也不动，木头一般望着眼前兄长。

    脸颊上传来低火慢烧的温度，近前那过份专注的幽深目光使黑Si牟感到迷离。

    几度挣扎，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这才拾起目光。

    「缘壹...你现在...手里的触感...如何...？」黑Si牟缓声问道。

    「软软，滑滑的。」缘壹喃喃道，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始终不移。

    还是过份专注了...黑Si牟稍稍别开视线。

    「好...你现在...再将眼睛...闭起来...」

    缘壹听了照做。

    见状黑Si牟解脱般松了口气，後他握着胞弟的手，顺着自己的脸颊，一路m0索，仔细感受。感受着哥哥此时不再是血脉肌r0U交错的模样，而是和手中的触感相仿，那样软软的，平滑的肌肤模样。

    下巴、嘴唇、鼻子、眼睛、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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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一路牵引，使之诚心凝想。

    反覆数次，缓慢的，最後又回到了脸颊。

    「好了...缘壹...你现在...睁开眼睛...看看...」

    彷佛走了一趟远门，年幼的缘壹突然有些情怯。

    他先是防备似的眨眨眼睫，歛目犹豫了半晌才重新拾起目光。

    当缘壹真正睁开了双眼，他看见的是自己诚心凝想数次的，那双漂亮的黑紫sE瞳眸，在这漆黑的林子里对着他发出柔和光芒。

    ***

    缘壹终於可以好好融入神隐孩子们的游戏了，黑Si牟感到欣慰，可不知为何，又玩过几回你追我跑的某日，缘壹迳自离开空地上，提早退出了游戏。

    当人在寝间的黑Si牟看见胞弟从门口进来，他纳闷问道：「你怎麽...这麽早...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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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看看兄长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