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过，红肿的眼皮，轻颤的眼睫，眼窝还有双颊，将稍早前残留下来的泪痕一一擦净。接着黑Si牟放下布巾，自袖里拿出方才童磨拿给自己的，胞弟找了一整晚的短节竹笛，笛身因为激烈碰撞而多了好几个坑疤，尾端因为磷火燃烧而焦了块黑，询问过玉壶亦无法挽救。

    他将笛子交还到了缘壹手中。

    「这笛子...本来就是个...劣质品...你实在--」黑Si牟突然喉头一紧，停滞了半晌才又开口道：「这笛子...经此一破坏...已是...吹不成调...若是你想要新的...笛子...哥哥再下山...去买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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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壹听了摇头道：「我不用新的笛子，我喜欢兄长做给我的这一支。」说着他将掌心收起，将竹笛紧紧握於手中。

    黑Si牟愣了愣，後点头叹道：「既然你喜欢...那便...听你的...」

    这时缘壹恢复了点JiNg神，他细细观察起眼前兄长左额上的赤红sE斑纹，那与自己的火焰相似，却又不太一样，在最前端有个月牙般的形状，他伸出指尖轻轻描绘，自弧形的一端画到了另外一端。

    额间传来的细碎碰触令黑Si牟下意识缩了缩，可他并没有移动。

    「兄长也有和缘壹一样的斑纹，而且这里也有。」说着他手抚上其右侧脸颊，那里也有一道不规则，延伸至下颚的赤红sE斑纹，「为什麽兄长之前没有斑纹呢？是给藏起来了？」

    「哥哥本来...是没有...斑纹的...不过--」黑Si牟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因为前生胞弟所授予的呼x1法而生成的斑纹，在今世因为自己使用了呼x1法而再次成形，这样的答案本就令旁人匪夷所思，更何况是对眼下年仅七岁的缘壹来说？

    而这样的事实也令黑Si牟感到沉重。

    斑纹生成是呼x1法达到一定程度的表徵，同时也是年岁活不过二十五的诅咒，本来今世若是没什麽万一，他是不打算再使用呼x1法的。

    可惜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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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有关於斑纹的诅咒在这异世会如何还是个未知，可黑Si牟不得不将自己只能活到二十五岁这点纳入自己原先制定的人生计画中。

    但无论如何，他都还有将近十八年的时间能够看着胞弟平安长大rEn，得到想要的幸福。

    黑Si牟重新开口道：「不过...托缘壹你的福...所以哥哥...也拥有了...斑纹...」

    「...和通透的视野一样？因为我们是孪生兄弟的关系？」缘壹问道。

    黑Si牟听了一愣，後颔首道：「你说的没错。」

    此时缘壹无神的双眼颤了颤，为了自家兄长拥有和自己相仿的斑纹感到雀跃。

    黑Si牟轻吁口气。

    「你也折腾...一晚上了...等等...就先到房里...休息吧...」

    闻言缘壹怔了怔。

    「那兄长...还生气吗？」他双肩微缩，话问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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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Si牟敛起双目。

    「你今後...还要这般...不顾X命的...胡闹...乱跑吗...？」

    缘壹听了立刻答道：「缘壹以後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黑Si牟抿了抿唇。

    「那麽哥哥...便不生气了...」

    这话方落，缘壹静谧无波的瞳眸泛起涟漪阵阵，他眉眼一弯，当即笑了出来。

    失而复得的喜悦经那皓齿明眸表露无遗。

    黑Si牟目光柔和，伸手抚上胞弟的蓬松乱发，他踌躇了一阵终是栖身向前，在胞弟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此时夜晚的黑幕已经撤下，灿金sE的朝yAn在俩兄弟身後逐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