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彻底的崩塌与裂缝中的微光
从老匠人的店铺出来後,艾l感觉自己像是刚动了一场大手术。虽然只拔除了一根刺,但那种长年累积的「承接惯X」被打破後,灵魂竟产生了一种近乎虚脱的轻盈感。 然而,回声之城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觉醒而变得温柔。相反地,当一个长期维持平衡的系统即使那是病态的平衡突然有人想改变,系统的「反扑」往往b平时更加剧烈。 这天晚上,是艾l家每个月一次的「家族大聚会」。 这对艾l来说,原本是每个月最煎熬的受刑日。亲戚们会聚在一起,交换着由b较、嫉妒与虚荣编织而成的言语。那些话语在餐桌上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剑雨。 艾l踏进家门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大伯正高谈阔论着房地产,姑姑则忙着炫耀nV儿在国外名牌大学的奖学金。 「哟,艾l回来啦。」大伯转过头,他的嘴里喷出一GU混浊的、带着廉价雪茄味的味道,那在回声之城代表着「自傲的毒雾」。「听你妈说,你还在那个小单位待着?年轻人,不是我说你,你大伯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已经在外面闯出名号了。你这样畏首畏尾的,以後怎麽养家?」 换作以前,艾l会低下头,任由那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无能之刺」紮进他的脊椎,然後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说:「大伯教训的是。」 但今晚,艾l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面「真心之镜」。 他看见大伯高傲的面孔背後,其实是一个极度自卑的影子。大伯去年的生意大亏损,他现在所有的炫耀,都不过是为了掩盖即将破产的恐惧。那根「无能之刺」,其实是大伯对自己「失败」的恐惧投S。 艾l没有低头。他平静地看着大伯,轻声说:「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同,大伯。我现在的生活很平稳,这是我选择的。」 空气瞬间凝固。 餐桌上那种伪装的祥和被这句话y生生劈开了一道缝。 「你这孩子,怎麽这样跟大伯说话?」母亲尖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根急S而出的、鲜红sE的「不孝之刺」。 艾l感到左x一阵刺痛。那是母亲最常用的武器:愧疚感。 「艾l,大伯是关心你,你怎麽一点礼貌都没有?」姑姑也加入了战场,她的话语化作无数细小的砂砾,劈头盖脸地朝艾l打来。 艾l感到那件「期待外套」在疯狂地收缩,试图重新勒紧他的呼x1。他感到剧烈的内耗在T内发生——一部分的他想要立刻道歉,重回那个「乖孩子」的安全区;另一部分的他在呐喊:不要接!那是他们的垃圾! 他感到大脑一阵眩晕,鼻腔里突然涌入一GU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花香,而是**「腐烂的期待」**的味道。 那是他在失去嗅觉後,第一次闻到的味道。那味道如此真实、如此腥臭,让他忍不住乾呕起来。 「艾l?你怎麽了?」母亲走过来,手里带着那种包装成关心的控制。 「别碰我。」艾l下意识地挥开手。 这一挥手,在亲戚眼中简直是疯了。 「疯了,这孩子真的疯了。」大伯拍桌而起,「读了点书就目中无人,连长辈的建议都听不进去。你以後别求到我头上来!」 无数的刺、灰sE的雾、沉重的压力在客厅里疯狂旋转。艾l感觉自己像是处在风暴眼中心。他看见那些原本慈眉善目的长辈,此刻在情绪的催化下,脸部变得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