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谨订此约
这场轰动整个京城的宫变持续了整整十天,直到九千岁从边关回来主持大局才逐渐平息。 祝青源披着满是鲜血的红袍,手里提着开国宝剑天佑剑,那一晚在大殿上毫不留情地斩去了所有叛党的头颅,地砖都被染上一层浓烈的血色,惨叫声和求饶声接连不断从宫墙内传出来。 那天祝青源带着“援军”回到宫里的时候只寻到了一具血rou模糊,破败不堪的尸体。 他金贵的陛下毫无生气地靠在那座神像上,娇弱的身体上插着好几把剑,浑身都是污垢。 只有他知道陛下是多么爱干净,多么怕疼的人,平时都是他好生伺候着,就是不小心扎到了手指眼尾都会泛红。 现在却…… 祝青源低垂着脑袋盯着小皇帝的身体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拔掉那些沾满了血的剑,取下了他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把人抱了回去。 他想擦掉小皇帝脸上的血污,可是血太多太多了,怎么都擦不完。 他不知道陛下身上的剑都是谁的,于是他不断用天佑剑凌迟着那些叛党的身体,特意避开了致命的地方,必须看着他们活活痛死,流血流死。 整座皇宫尸横遍野。 国不可一日无君,第二天所有大臣都提议让祝青源继承王位,毕竟他拥有象征着帝王身份的天佑剑,手里又握着无上权势,再加上那个紫微星现的传说,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反对祝青源以一个阉人的身份坐上帝位。 “先皇或许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腐烂至极,通通该死!” 祝青源身着明黄色龙袍,高高在上地站在龙座前,俯瞰着下面的人群,觉得一阵反胃。 他甚至能看到某些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根本没有人为先皇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正如那天除他以外没有人去救驾一样。 他的内心忽然涌现出一种把这些人全都杀掉的冲动。 可是不行,虽然很可笑,但是他一直都明白,他的陛下有一个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愿望,虽然天下人都舍弃了他。 “今日诸卿就在这跪着吧,”祝青源紧紧握着手里的剑,最后还是冷静下来,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都在这跪一天,起来的话……明天就不用来了。” 新皇没有举行登基大典,而是大办了先皇的葬礼,整整一年内京中都禁止cao办任何与喜事有关的宴席,所有人都被迫为那个曾经被他们唾弃和瞧不起的昏君守丧。 不过好在新皇除了手段残忍了一点,对一些事过于偏执之外,处理政事还是非常认真的,登基不到一年朝中的蛀虫就被他拔了个干干净净,民生也逐渐好转,于是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大臣们也不再纠结皇帝不开后宫的事。 下朝后祝青源径直走向御书房,只有那里才会让他的心情得到一点放松。 祝青源坐在这张金黄色的座椅上,带着茧的手指轻轻拂过上面每一寸纹路,眸光暗沉了下去。 这都是曾经他和陛下待过的地方,陛下不喜欢处理政事,那天不耐烦地把他叫过来,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把他强硬地按在龙椅上。 祝青源惊慌了一瞬连忙要站起,这可是九五至尊才能坐的宝座,岂容他一个肮脏的阉人来玷污? 迟玉却看出了祝青源的意图,先他一步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眼里仿佛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