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乖乖等着

，“无聊。”

    “我跟你说，这小孩儿一看就是缺爱的类型，只要多打赏他，再聊一阵子，百分百能睡到。”宋享眯着眼摇摇头，露出个果不其然的表情：“看，私聊我了吧。”

    “你用我的手机号？”楚舟皱眉。

    宋享啧了声，“另外两个号在钓别人，要专一懂吧。”

    “关我什么事？”楚舟一把夺过手机，cao作几下之后丢给他。

    输入密码错误三次之后，宋享无语大叫：“喂！过分了啊！”

    楚舟睨他一眼，不说话。

    谁过分？

    当然是偷偷拿别人手机号注册色情网站的本人，宋享自觉噤了声，讨好笑了笑：“我，我。”

    过了一段时间，平台经常给楚舟发送用户回归的讯息，一个错手，他将软件安装了。

    消息栏里出了各式色情广告外，还有一条尘封了许久的私信。

    楚舟点开。

    【谢谢您的礼物，您每天来看我直播，还和我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破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礼物的钱还给您。】

    眉尾轻轻一挑，楚舟想，就算继续聊下去，宋享也应该睡不到这位小主播。

    在收到第五次开播提醒之后，楚舟进了直播间。在他进去的瞬间，他看见屏幕里的小孩眼睛蹭一下亮了。

    那双眼睛很大很漂亮，笑起来会形成两道弯弯的月牙状。

    这让楚舟不合时宜的想到，他小时候偷偷养过的一条小狗。可惜那条狗并不认主，楚舟精心养了三个月，却被他父亲找的小女朋友，用加满了添加剂的劣质狗粮骗走了。

    如果是你呢，你也会吗？

    楚舟神色模糊地盯着屏幕，半晌，将那份印着高价年薪的合同撕了。

    路西西在床上躺着，昨晚下播之后他就躺在这里没再动过。

    就呆呆地睁着眼，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弹幕上骂他的各种难听话。

    途中电话响了一次，他犹如装了弹簧般，飞快地跳起来接起电话。结果是平台客服，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于是冷冷地将手机关机了。

    良久，他想起今天和姜一纯她们的约会，慌忙开了机。姜一纯和陆丛雨都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还说再不回等会就到他家找他。

    路西西好内疚，可是爽约的理由不能告诉她们。

    于是他撒了谎，说他生病了，已经回家休息了，并且需要请下一周的假。

    发完消息，路西西崩溃大哭，因为他撒了谎，所以昨天谎言败露的时候，所有粉丝都变得讨厌他。

    现在他又对姜一纯撒谎，等到她们发现的那天，一定也会很讨厌他。

    还有楚舟……他的主人……

    他突然自虐般打开直播平台的私信，一条一条仔细看他们辱骂他的话。

    看到好几个送过他礼物的粉丝，纷纷嚷着退钱，于是他开始计算着，将收到的礼物一一折现返还。

    可是他只收到一半的金额，很快还到榜一的时候，他卡里已经没几块钱了。

    屏幕上显示的礼物金额，随便加总起来，就已经超过了其他所有人加起来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指尖缓慢移动着：

    【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骗人的，您送的礼物太多了，我手头上的钱不够，等我攒够了一定会还的。】

    最后，他想了很久，补了句——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路西西犹如虔诚的信徒那样，捧着手机，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他终于心灰意冷的砸在床上，尽管不想睡，可身心俱疲了一天一夜，很快便沉沉睡去。

    所以他不知道的是，十分钟之后，他收到了主人的回信——

    【主人：乖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