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稻与钢
有建设规划——这些环节,都有说话的地方。」 「吴委员是说,从外围入手?」徐有庠问。 1 「对。」吴委员点头,「在座各位,哪个没有几条政界的门路?钱董跟军方的关系,王董跟经济部的交情,周董管着银行,徐老在党部的人脉——这些门路用起来,b李登辉见一次总统的份量不差。」 「分头行动?」钱永昌若有所思。 「对,分头行动。」吴委员说,「串在一起像结党,分开来是各部门各有各的考量,正常反映意见。这里面的分寸,各位都是明白人。」 包厢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大家都在掂量这番话的份量。 「分头行动可以。」王永庆开口了,「但光施压不够。」 「王董有什麽高见?」 「李登辉那套东西为什麽能打动总统?」王永庆说话慢,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因为他占了道义的高地。农民苦、农村穷,这些话谁听了都觉得有道理。咱们要是y顶,说农村不该管、农民不该帮——这话能说吗?说出去就是找骂。」 「那怎麽办?」徐有庠问。 王永庆没答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换个说法。」孙鸿志cHa嘴了。他一直没怎麽说话,这会儿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农村要发展,靠什麽?靠农机,靠化肥,靠农药——这些东西哪来的?工厂造的。修路要水泥,架桥要钢材,通电要设备——哪一样离得开工业?」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登辉说农村重要,咱们也说农村重要。但农村要发展,工业不能停。这是一T两面的事,不能顾此失彼。他要砍工业的预算去补农村,结果是什麽?农村也发展不起来。」 「把工业和农业绑在一起。」钱永昌慢慢坐回椅子上,「不是对着g,是……」 「是讲清楚这里面的道理。」孙鸿志说,「占住这个理,咱们就不是跟农民抢食的,是为农村发展出力的。谁还能说咱们的不是?」 「这个说法高明。」徐有庠拍了拍桌子,「b打擂台强多了。」 「说法是有了,还得有人去说。」周道济接话,「行政院那边、立法院那边、国防部那边——哪条线谁来跑,总要有个章程。」 吴委员摆了摆手:「这个不用在这里讲。各人有各人的门路,怎麽走、走到哪一步,自己掂量。今晚这顿饭,就当是老朋友聚聚。」 他举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别的,什麽都没说。」 徐有庠会意,也举起杯:「对,什麽都没说。来,喝酒。」 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话题岔开去,聊起了别的事。最近哪支GU票涨得好,南京新开的那家粤菜馆味道怎麽样,谁家的儿子要娶媳妇了。觥筹交错之间,刚才那番话像是从来没说过。 2 但在座的人都明白,该做的事,散席之後各自会去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快十点的时候,饭局散了。 钱永昌站在饭店门口,点了一根烟。 夜风有些凉,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新街口是南京最繁华的地段,就算到了这个点,路上还有不少行人。一对年轻男nV从他身边走过,nV孩挽着男孩的胳膊,笑声清脆。 「老钱。」徐有庠从後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 「今晚这个局,你觉得怎麽样?」 钱永昌吐出一口烟,没有马上回答。 怎麽样?说实话他也说不准。吴委员那套「分头行动」的说法听起来有道理,孙鸿志那个「一T两面」的思路也算高明。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