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命天涯的兄妹。 逼仄破败的小房间里,墙皮灰和陈腐木具的味道腌入心肺,腰间的手臂突然锢得很紧,他听见陆闻津说:我是哥哥,得站在meimei前面。他想问陆闻津是不是又喝酒了,不然为什么要学电影里的人说话,一张嘴,说出的话却也成了电影中的台词: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站出来?我们继续躲,躲一辈子,不行吗? 这句话说完,周遭景色大变,他又回到了多瑙河边。马路对面,黄色的有轨电车轰轰驶过。看过国会大厦,可以坐电车去布达城堡看落日。他想跟陆闻津讲自己的计划,转过身却发现陆闻津不见了踪影。他下意识用视线去追那趟电车,望见陆闻津坐在电车里,脸上挂着晦涩的笑,和影片中哥哥决定去派出所自首后,坐在公交车上给meimei的那个笑如出一辙。 他呼吸一窒,喊了一声陆闻津的名字。 这一声过后,眼前骤然一暗,袭来一片空茫茫的黑,又过了数秒,眼前倏然一亮,舱顶的灯带映入眼帘。 灯光有些刺眼,沈怿眯了眯眼睛,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在航班上。 陆闻津把取下的眼罩放进沈怿的包里,偏头问道:“做噩梦了?” 沈怿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陆闻津边找包里的纸巾边问:“梦见什么了?” 沈怿一时理不清这个混乱的梦,沉吟半晌,挑了自认最关键的说:“梦见你成了杀人犯,要去坐牢。” 这梦还真不吉利,陆闻津低下头笑了笑,抽出一张纸替沈怿擦额角的汗,“我坐牢,怎么你吓出一头汗。” 沈怿的思绪还半陷在梦里,他定定地望着陆闻津,目光澄澈如清潭,语气透着少有的执拗和认真:“我不想你坐牢。” 这话跟带着钩子似的,但对着这样一双眼睛,陆闻津没心思去顾及其他,只想尽快将潭底漾起的不安抚平,叫沈怿今后都不要再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陆闻津隔着纸巾摩挲他的耳鬓,轻声道,“我可是不倒翁,没人能打倒我。” 飞机在下午两点抵达了芜城机场。 这天的芜城是灰色的,高空罩着一层密不透光的云幕,凉风裹着横斜的雨丝,刮在人脸上格外的冷。 这是沈怿风波后首次露面,不必猜都知道机场外边肯定都是媒体和记者的长枪大炮,陆闻津提议走VIP通道,沈怿思虑再三还是走了普通通道。 抢新闻的媒体固然讨厌,但那些苦等的粉丝是无辜的。 沈怿刚经历过一场舆论风暴,之前一直没为自己辩白,全靠粉丝顶着压力和那些不友好的声音对线。这些天他一直在剧组,没有公开活动,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公开行程。沈怿想借这次接机露个面,主要是为了让担心他的粉丝能安心。 阴雨天并不适宜出门,但前来接机的粉丝却比平时多很多。 来接机的大多都是年轻小姑娘,有的举着手幅晃得很开心,有的带着应援色的发光发箍笑得蓬勃灿烂,有的手里捏着信封踟蹰着不敢上前。 姑娘们比较有秩序,跟着沈怿慢慢往外边走,没有把出口堵成水泄不通的模样。倒是媒体比较没分寸,摄像机刺眼的闪光灯闪个不停,还有几个记者举着话筒扯着嗓子往沈怿身边挤,被保镖伸臂拦下。 机场外边飘着毛毛雨,也许怕雨伞遮挡视线和镜头,姑娘们都没撑伞,举着手机干巴巴在雨里淋着。 陆闻津揽着沈怿的肩往车上走,杨宸在一旁给他们撑着伞,听见了很多人在喊沈怿的名字,有的大声有的小声,但都饱含着真切的情意,听着还挺让人动容。 “沈怿!你打坏蛋的样子特别酷!” 在沈怿坐下后,车门被合上的前一秒,人群中忽然有一位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