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027.

    第二天早晨到化妆间后，沈怿脑子里还一直想着昨晚的事，在给姜栩道歉和假装无事发生之间摇摆不定。

    不过没等沈怿纠结出结果，姜栩就先找到沈怿道了歉，问他昨晚是不是被吓到了，还给他带了一杯咖啡做赔礼。

    沈怿收下了咖啡，跟姜栩说没关系，每个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让姜栩不用挂怀。姜栩笑着点了头，又对他说了谢谢。

    沈怿白天只有三场戏，拍摄地点在一所老旧的高中，晚上有两场和姜栩的对手戏。

    和姜栩的第一场对手戏难度不算大，是一场很短的饭桌对谈戏。

    徐引让邱安陪自己喝一杯，就着啤酒烧烤，徐引问邱安以后想干什么，邱安说想干大事业，徐引笑了笑，问邱安什么样的事业算大事业，我这样算吗。

    虽说难度不大，但沈怿第一次和姜栩拍对手戏，难免有点紧张和不自信。

    “卡——沈怿，你是在演戏，不是在选秀。”荣适很犀利地指出了沈怿拍戏时的内心隐忧，“别拿沈怿和姜栩做比较，试着让邱安与徐引建立连接。”

    “放松些，别紧张。”姜栩拍了拍沈怿的肩，鼓励道，“你演技没问题的，找找入戏的状态。”

    简单调整了一番心态后，沈怿渐入佳境，荣适也没再喊卡。

    除了这一小点磕绊以外，这天晚上的拍摄还算顺利。

    结束了自己的场次后，沈怿在剧组租下来的这片街巷逛了逛，没带手机，也没让杨宸跟着。

    这一片的绿化树是桂花树，眼下正值金秋，是桂花开得最好的时节。靠近桂树时，花香会骤然扑鼻而来，走远些，又渐渐稀释而去。时浓时淡，忽近忽远，像在和人玩捉迷藏。

    街巷里没有灯，黑黢黢的。借着融融月光，依稀能辨出道旁小门店招牌上的字，主要都是餐饮店、零食店、五金店、杂货店、文具店。沈怿猜，如果这会儿这些店正常做生意的话，大抵是餐饮店生意最好。

    沈怿正优哉游哉漫步着，忽然听见暗处灌木丛旁的树下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男音。

    “舔！”

    “老子他妈的让你舔！”

    好像是赵禀的声音。

    沈怿放轻脚步走过去。

    树下是一男一女，赵禀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儿。

    赵禀抓着女孩儿的后脑勺，将后者的脸扣在自己的胯部。

    那女孩儿跪在地上，手搭在赵禀的皮带上，肩膀微微颤抖。

    沈怿看不清女孩儿的脸，但他认识她的那身校服，和自己的是同款。他仔细回想对比了一番，认出了这是在戏中扮演自己同学的女演员。

    赵禀这畜生，这女孩儿看着还没成年。

    沈怿没想到能在这犄角旮旯碰见这档子腌臜事，出声质问道：“赵老师这是在干什么？”

    圈内搞潜规则的多，但像赵禀这种直接在剧组欺负小演员的还真不多。

    “和同公司后辈玩游戏呢。”

    赵禀特地强调“同公司”，就是想提醒沈怿，外人不要插手他们公司内部的事。

    不过沈怿才不管这些：“我怎么觉得，人家不是很想陪你玩啊。”

    赵禀抓着女孩的头发，强迫女孩扭头看向沈怿：“林岚，来，告诉沈老师，你是不是自愿的？”

    林岚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有眼里透着求救的意味。

    赵禀见她不说话，伸腿踹向她的小腹：“说话啊，哑巴了？”

    林岚闷哼了一声。

    “赵禀。”沈怿看不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