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含)
沈怿顿时敛了笑意,扒下陆闻津的手,无情拒绝:“不行,我跟你说过的,接吻这种事不是兄弟间能做的。” 那兄弟间可以这样摸来摸去吗…… 罢工的反射弧突然再度运转,沈怿毫无预兆地站起来,跨出浴缸,走到花洒下打开喷头,只留给陆闻津一个背影。 看来有必要找个男朋友了,天天和陆闻津待在一起都快待出问题了,沈怿这样想。 洗完澡,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息更浓,连谁先吹头这件事都变得别扭起来,陆闻津决定做那个破冰人,用一片毛巾盖住了沈怿的脑袋瓜。 头皮上传来熟悉的力度,沈怿决定把在浴室里的事情抛诸脑后,“刚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吧。” “好。” 世俗伦常是一座大山,巍峨醒目,常世之人都想绕道而行,而不是学做移山填海的愚公,或是被压于山下五百年的悟空。 陆闻津知道他缺乏心理准备,便也留着这层窗户纸。 毕竟陆闻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042. 朝风山的日出很美。 太阳是晨雾中仙子,起初只露曙光,犹抱琵琶半遮面,而后冉冉东升,如朱雀神鸟临世。 霎时间,天地为之色变,黄橙橙的云霭是仙子的袍袖,金灿灿的山群是仙子的銮驾。 日出而林霏开,缭绕的浓雾散去,漫山芒草描摹晨风的形状。 六人环坐在毛茸茸的草甸上,拍了一张大合照。 看过日出,稍做休息,几人需要徒步去另一个山头,到山腰处坐索道下山。 到了一段玻璃栈桥,任桦撑着登山杖,走得极为缓慢。段恂陪他走在队伍的最末,起初以为他是累了,观察一番后,发现他抓登山杖抓得特别死,指节都在发白,便问道:“你是不是恐高?” “一点点吧。”任桦难得有些汗颜,恐不恐高导演组事先问过的,他给出的答案是不恐高,“我以为我已经克服了,毕竟吊威亚我都没问题。” 吊威亚那才多少米,现在脚下是万丈悬崖,根本没有可比性。 段恂把自己的包反背在胸前,在任桦面前蹲下,“上来。” 走得太慢确实拖大部队后腿,任桦把登山杖缩回去,弯腰搂住段恂的脖子。 段恂将人稳稳当当背起,走了两步,耳边一热。 “你出门前喷香水了?” “没喷。”段恂嘴犟,“可能是残留的。” “哦。”任桦信以为真,“挺好闻的。” “你喜欢就好。”段恂脱口而出。 “……”任桦心虚地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摄像大哥,默默闭嘴,不再多言。 他可不想出柜,段恂估计也不会想吧。 段恂的绯闻对象那么多,不是影帝影后就是金牌作曲人,无论男女,每个都比任桦名声好地位高。 任桦惆怅地叹口气,心中追悔莫及。 早知道不和段恂谈恋爱了,段恂说不定以前谈过无数个,和他分手之后也会谈无数个,而段恂却是他的初恋,这太不公平了。 哼,等节目录完就和段恂说分手,任桦忿忿地决定。 段恂对背上人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只听到了一声叹气,便问:“怎么,我没背好吗?不舒服?” “不是。”任桦高冷地回他,“你别和我讲话。” “?”段恂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