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题,贺总,一会儿我让工作人员送进来。” 贺憬坐回自己的位置,擦了擦嘴边酒液,盈盈笑道:“叫我哥也可以的。” 显而易见的示好场面话,沈怿正准备喊上一声“贺憬哥”。 陆闻津却抢在他开口前沉声道:“贺总,沈怿只有我这一个哥。” 这下弄得沈怿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他愤愤地剜了陆闻津一眼,放下酒杯,力道微重,杯底和桌布碰出细小沉闷的顿响,无言地警告着陆闻津不要再乱打岔。 “陆总还真是小气。”贺憬话是对陆闻津说的,却促狭地冲沈怿眨了眨眼。 沈怿抱歉地笑笑。 陆闻津眼神落在沈怿喝过的酒杯上,指腹轻轻触碾杯口印染的唇彩:“人对于在意的东西,总是小气的。” 听到这里,沈怿如坐针毡,顿时有种逃离地球移民外太空的冲动。 今晚这出兄弟情深好像演得有些用力过猛了。 恰巧台上正在颁布什么风潮青俊奖,主持人叫到沈怿的名字,沈怿赶忙趁势起身,从这因陆闻津表演过度而尴尬的场子脱逃。 幸好陆闻津没当演员,不然陆家的脸可能早被丢尽了。 沈怿走后,或许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或者是觉得受了气心里下不来台,游渠终于静默着起身离场。 经过这一番不愉快,同桌人也意兴阑珊,都渐渐寻了个由头告辞。 没过多久,杨宸把照片送到门口,迎宾员转交给了刚领完奖屁股还没贴上凳子的沈怿。 1 沈怿拿笔补了一个to签,亲手交予贺憬,再一一跟姜栩和贺憬道了别,和陆闻津一齐离席。 “过犹不及,以后别说这么rou麻的话。” 沈怿起身后小声说给陆闻津听的嘱咐,不偏不倚地落入身后第三个人的耳中。 无意中窥听到这句话的贺憬哑然失笑,眼里兴味渐深。 —— 012. 酒会已近尾声,每一桌都只剩三三两两的余客。 高脚杯垒成尖塔的长桌前,立着两道气质不一的身形,一个健阔些一个清瘦些,一个穿着银色流苏礼服一个穿着湖绿色的双翼领衬衫。 “和男朋友吵架了?”贺憬眼神虚虚地落在远处穿黑色丝绒礼服的年轻男人身上,“我看韩效从一开始就盯着你,眼神都没舍得挪过窝。” 姜栩避开韩效投过来的视线,不咸不淡地答道:“没吵架,分手了。” 1 “我还以为你至少能和他谈满两个月呢。”贺憬将酒杯放下,手搭上姜栩的肩,“姜栩,不合适的旧人,咱还是忘了为好,别折磨自己。” 姜栩抚开他的手:“贺憬,这种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嗯,我知道,我这不是心疼你么。”贺憬没在意他冷淡的反应,将手插进口袋。 姜栩不愿领受这无用的关心:“你还是多cao心自己吧,三十多岁招惹未成年高中生,小心阴沟里翻船。” “不是,你这信息得更新一下,梁呈满十八了,今年上的大一。”贺憬随手拿起一支新的香槟杯,仰头满杯饮下,“再说我有分寸,小孩儿瞧着有点意思,我陪他玩玩而已,掀不起多大风浪。” “当心给自己玩进去。” 梁呈可不是一般的小孩,贺憬好像把梁呈当成了那种随时可以拆伙的床伴,姜栩随口提醒了一句。 这话有点歧义,贺憬搞错了好赖,把提醒曲解成诅咒,故作委屈道:“不至于吧姜栩,我就说了一句不合适你这么咒我。” 姜栩见他脑子好像让酒精泡得不灵光了,端起手中的玻璃杯轻抿一口,不再白费口舌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