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应?” “拍桌而起,勃然大怒。”陆闻津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逸事。 “你外公为什么生气?”沈怿追问,“觉得你不该喜欢男人?” “也许吧。”陆闻津抬了抬眉毛,闪烁其辞。 “他打你了吗?”沈怿放下烧烤签,眉间掠过担忧之色。 “没。”陆闻津用餐纸拭去沈怿唇角的渍迹,煞有介事道:“他摔碎了一个青釉瓶,把他的圣伯纳犬吓得耳朵都耷拉了。” 什么呀……圣伯纳本来就是耷拉着耳朵的犬种。 好冷的笑话,从陆闻津嘴里讲出来尤其冷。但或许是负负得正,沈怿还真被逗得笑出了声。 他捧着一杯杨梅汁,嘴里叼着吸管,笑得眼眉弯弯,粉色的牙床露出些许,整个人生动得像一只徜徉花海的蝴蝶。 暖调的庭院灯斜照在他轻颤的眼睫上,在眼角投下两道跃动的剪影,笑了一会儿,那对荧亮的眼瞳被对面之人胸口的项链所吸引。 “对了,你这条项链是什么时候买的?” 陆闻津极少戴首饰,尤其是耳环、项链和手链。 上次在“酩酊”的时候他就有些好奇这项链的来历,但那天喝着喝着酒就忘了。 “定制的,不是买的。”陆闻津单手托起戒指,指腹轻轻摩挲外沿,神色看不出是悲是喜,“戒指是用我母亲去世时佩戴的那枚重新锻造的。” 白茕生前是一位珠宝设计师,这枚戒指是白茕在参加一个很有含金量的设计大赛时设计的,曾经是她最得意的获奖之作,后来变成了她引以为傲的过去。 最后这枚戒指被写在遗书里,成为她给陆闻津唯一的遗物。 白薪将这枚戒指代为保管,直到陆闻津被接回陆家。两个月前,他察觉到陆闻津对沈怿的过度关照,在白家翻寻出设计原稿,问过陆闻津意见后,帮忙联系了专业的首饰师傅,将这枚戒指改了一下大小。 “是按你自己指围重做的么?”沈怿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戒指,目测这个尺寸不太像陆闻津能戴的。 “不是,是我喜欢的人的指围。”陆闻津视线落在沈怿握玻璃杯的右手上。 沈怿哽了一下,讪讪道:“哦,这样啊。” 陆闻津松开手,戒指垂坠回原处。 沈怿的目光追随着那枚戒指,下落至陆闻津心口。 他倏然感觉胸腔里憋着一股闷气,怎么呼都呼不出去。 恰在此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沈怿拿起手机查看消息,借机掩下这没由来的不爽快。 夏齐文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去一趟台球室,汪昔月导演说想见见他。 “齐文姐找我。” 他撂下杯子,急匆匆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座椅。 —— 051. 推开台球室的门,沈怿发现室内除了夏齐文和汪昔月,还有一张熟面孔。 “可听姐。”沈怿先向岑可听微笑致意,又微微弓腰,向汪昔月伸出右手,“汪导您好,我是沈怿。” 说实话,汪昔月主动提出想见他,沈怿有些吃惊。 这份吃惊不比得知荣适要见他的时候来得小。 汪昔月演员出身,二十八岁退居幕后,三十岁正式开始导电影,到现在不过十年,算是个半路出家的青年导演,资历方面和荣适没法比,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现如今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