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050. 沈怿是和夏齐文一道去的霖市。 派对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的,入户的花园左右两边各摆了两台很复古的街机和一个三维弹球桌。从外到里,处处都点缀着漂亮的氛围灯。 他们到得比较早,客厅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不相熟的面孔,三三两两地交谈。茶几上放着几个礼物盒,正中央被一个数不清多少层的大蛋糕占据。 任桦坐在一个L形吧台前,跟对面的女性聊着天,边说边比划着手势,上身牛仔外套配白T,比很多客人都穿得朴素,不太像是寿星。 段恂穿着与任桦同款的外套,在他身后的酒橱里取酒,注意到沈怿和夏齐文的到来,把红酒瓶子搁下,过来打招呼。 沈怿看着段恂对夏齐文礼貌到近乎恭敬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这个派对的真正用意。 给任桦过生日和庆祝乔迁恐怕都只是其次,在彼此的社交圈公开恋情、宣布同居才是主要。 很快,任桦也过来迎客,收下祝福和礼物,笑着说了谢谢,坐在他对面那道倩影——岑可听,也转过身来,朝这边招手示意。 离派对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别墅里渐渐热闹起来。杯盏叮咚,人语喋喋。 沈怿靠在吧台边,跟段恂、夏齐文以及岑可听一起,一面看任桦兴致勃勃地调酒,一面和前来搭话的人寒暄玩笑。 一杯像模像样的长岛冰茶调制完毕,段恂勇做试喝员,沈怿掏出手机,问陆闻津还有多久到,消息刚发出去,刚抬头,就见一个男人出现在客厅口,敞穿着蓝灰色单排扣风衣,内搭银黑相间的条纹衬衫,胸前的项链上坠着一个戒指。 沈怿看着迎面走来的陆闻津,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他满身都是风霜雨露的错觉。 仿佛一个逆旅之人,独自赶了很长、很远、很久的路。 陆闻津隔着客厅的人头,与沈怿对望,然后在吧台前驻足,用例行公事的口吻跟任桦说了声生日快乐,把礼物递给对方。 七点整,派对正式开始,屋子里的客人们齐唱生日快乐歌,任桦头戴小金冠,双手合十,闭目许愿,吹灭蜡烛,叫了一声段恂的名字。 段恂放下手中的奶油抹刀,偏过头。任桦转过身,踮脚吻了上去,然后被段恂反扣住后脑,吻得更深。 两人在掌声和欢呼中接吻。 喧嚷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带头放起了礼花筒,顷刻间,绚丽缤纷的彩带漫天飞舞。 客厅的一隅,沈怿和陆闻津并肩而立,为他们鼓掌。 陆闻津侧首,注视着沈怿闪烁着熠熠星光的眼瞳,默然几秒,忽然问道:“你羡慕他们吗?” “羡慕什么?”沈怿没听太清,也没听太懂,他扭过脖子去看发问的人,头发恰好接住一片彩带。 “这种能大大方方接受所有人喝彩的爱情,你会不会羡慕?”陆闻津择去他发顶的彩带,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脑瓜。 脑后残留着陆闻津手掌的余温,沈怿抬臂抚了抚,皱着眉沉吟稍许,不太确定地说:“不知道,也许会吧。”说着眼珠子转溜了半圈,耸耸肩,“得先有一份爱情才能考虑这种具体的事情吧。” 陆闻津想起前天晚上撞见的那个拥抱,嘴唇轻蠕,想问他和宋邀相处得怎么样,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把话问出口。 如果答案不合心意,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黑脸。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