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迈出了亭子。 剩下四人都怔了一瞬,这才坐了两分钟吧? 作为刚才第一个喊累的人,岑可听眼下也第一个做出了反应,率先起身,说自己也休息好了,其余几人借坡下驴,顺势起身。 望着段恂负气独行的背影,任桦心底涌起愤然和不解。 段恂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昨天找他兴师问罪,今天又冲他摆脸色。既然看他不爽干脆别接这个综艺呗,反正段恂也不缺热度,何必在综艺里露情绪,败坏自己的口碑白给节目组送话题。 愈往上走,山中雾气愈浓,原本还能隐约窥见的山外山,彻底被掩在了云雾里。 差不多爬了一个小时,几人到了一处瀑布。 白色的瀑布自崖顶飞漱而下,像山神休憩时披落的华发,湍流和山岩在此合奏共跫,为登山客献上磅礴壮美的自然之曲。 任桦忙叫大伙儿到瀑布下拍照,沈怿拉着陆闻津一起摆了几个很帅的网红pose,看得任桦连声夸酷。 任桦、岑可听、池或一跃跃欲试,想拍同款,向沈怿讨教摆姿势的要领,沈怿给他们一步步讲解。 陆闻津伸手向摄影师比了个“止步”的手势,示意对方这段别拍,接着走去段恂身边,问:“说说吧,你到底怎么把人得罪了?” “我采访的时候说了一句他讨人喜欢。”段恂语气无奈。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陆闻津持怀疑态度。 “他说是因为这个。”段恂语气染上苦涩,“估计是看出我喜欢他,所以才这么排斥我吧。” “……”陆闻津好像预见了自己的将来。 这边悲春伤秋,那边却其乐融融。 沈怿说自己略懂摄影,可以代为掌镜。任桦将单反欣然交予沈怿,兴致勃勃地拍了几组照片,拍完单人又问岑可听,能不能和自己合照。岑可听笑着应好,拉上了池或一一起。 三人拍完,沈怿招手叫段恂过去,段恂过去拍了几张单人照,没有摆任何姿势,全靠一张脸强撑。 最后一位拍完,沈怿以为大功告成,旁侧的陆闻津突然出声:“我也拍个单人的。” 沈怿讶然抬眸,有些不可思议。 莫不是朝风山的风水养人?连陆闻津都一反常态,主动要求单独留影了。 见陆闻津神色不似作伪,沈怿点点头,说:“好。” 陆闻津站在高处的巨石上,戴着墨镜,腰部倾侧,双手比抢,一副又酷又拽的模样,活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 这个动作是他们上一次登山留影时沈怿教给陆闻津的,已经过去一年多了,陆闻津竟然没忘。 沈怿咔嚓拍了几张,俏皮地眨眨眼,抬臂给他比了个大姆指,为这份不期然间流露的熟稔和默契。 陆闻津嘴角微勾,摘下墨镜向沈怿致意,眸中的笑意比身后的飞瀑还要磅礴。 段恂无言地旁观着这一切,本就凄黯的心情雪上加霜。 —— 040. 朝风山海拔近两千米,下半段是石阶,上半段是临崖栈道。栈道悬在浓雾里,仿若天上人间。爬完望不见尽头的天梯,抵达山顶的时候,几人的登山帽都被雾湿了。 他们赶上了一个多云天,到了山顶,雾依旧很浓,三米之外人畜不分。但游客终归不在少数,几人纷纷将挂在下巴上的口罩拉上。 远处的草坪里,搭着舞台摆着长桌,穿透力极强的歌声传来,即便被氤氲的雾气遮掩了视线,也能知道这是在办音乐演出。 几人在角落一隅寻了张桌子坐下,不约而同地翻找出事先备好的小零食补充体力。 一首摇滚乐演唱完毕,新歌舒缓的前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