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吗?能读大学吗?!”保养得当的女人情绪失控的样子很是狰狞,耳坠上那圆润的珍珠晃来晃去,扯着耳垂那一小块皮肤,像随时要甩出来一样。 这幅样子,程遂很多年前见过一次,也是这样,气得面红耳赤,指着程遂的鼻子大骂,“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忍受这些吗?!” “你如果不舍得,就不要打电话给我哭。”程遂语气平静,“还有,你以为在游家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吗?” 母亲愣住了,她那双本就哭肿了的眼又蓄起泪来,她有些无助,“可……mama只有你了。” 程遂不回答,他低头吃面。 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母亲做的面了,味道有些淡,放了很多香油,有葱,是程遂记忆里的味道。 嫁进游家后,母亲再也没动手做过饭。 母亲也渐渐平静下来,她抽噎着说出实话,“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来住过,我很担心……” 程遂心里清楚,母亲这么些年几乎脱离社会,成为人们口中有名无实的游太太,几乎是菟丝花一样依赖着游天爵,她所担心的,不过是怕有人威胁到地位,自己被一脚踢开,再也享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打电话给程遂,不过是希望他能帮忙解决。 很可惜,程遂解决不了,他回来是想带走母亲的。 他问:“他们都不会回来是吧?” “是啊。”母亲点了点头,“小游大学毕业就去临河路的那套房子住了,很久没有回家了,你爸爸他……”说着,母亲又落下泪来。 其实,程遂很讨厌从母亲口中说出你爸爸这个词,明明不是那么亲密的人,却有着这样亲密的称呼。 对他来说这个词甚至是陌生的。 包括,弟弟,和哥哥。 程遂道:“那我睡一晚,明天就走。” 母亲有些讶异,“你不多留几天吗?” “不了,公司事情多,很忙。” 既然带不走母亲,那他也没有必要多做停留,订好回程的机票之后,浴室里的热水也放得差不多了,脱了衣服走进去,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感受着热水一点点冲去身上的疲惫。 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样大的水流了。 出租房浴室的莲蓬头,水甚至没有这里的一半大。 房间也没有。 可程遂仍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如果今晚有票,他一定会连夜离开。 赤裸着身体出来,程遂低头用浴巾擦着头发,他近视度数其实不深,只是最近的炮友说他很适合戴眼镜,连被自己cao的时候,都不忘盯着他的眼镜,痴迷不已。 身体倒是很契合,身材不错,被顶到敏感点的时候,全身都绷得很紧,露出流利干净的肌rou线条,像他养的猫伸懒腰的样子,回去后可以再约。 一边想着,程遂赤身裸体从浴室出来,暖气开得很足,这样出来也不会冷,柔软的毛巾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擦着头发往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