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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脑部和胸口开几枪吧。” 我提议道。 他们听到我的声音,露出被溅上血污,悲恸又疲惫不堪的面容。 两辆大型车,但是只剩下九个人,现在还死了两个。一路上应该至少死了十一个人。 真是惨烈。 他们很有军人的素质,先是给我们行礼道谢,然后对着尸体的脑和胸部开了几枪,几个人对着尸体脱帽敬礼,最后把他们抛下了山坡。 我们围了一个篝火攀谈。 他们说他们是政府派来的搜救特别行动第三小组,一开始走的是岔道路口的第一条车道,但是还没走两公里就被一群变异的植物给围攻了。 那些植物的根茎都长在地面上,体型几乎和一层楼一样大,叶片可以将人拍成rou饼,根茎可以吸食人体里的所有物质,把人吸得只剩下一张皮。 他们的十一个同伴都是折在了那里。 他们的语气很沉重,有年轻一点的甚至眼角都冒出了泪光。 我的话很少,只能静静地听,徐黎很少和除了我之外的人说话,在一旁抓着我的手指玩。 大概听他们说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很黑了。 说来好笑。在末世之前,很少能在A市看见星星,但现在抬头,满天的繁星好像在欣赏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个又一个悲剧。 我不知道这场灾难是否只是一场简单的自然选择。 我也不是个很富有同理心的人。但至少此时此刻,有很多人都在祈求这场末世尽快结束。 有无数的好人、坏人都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儿女甚至人性。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不敢入睡。 我看了一眼徐黎,他还是那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样子。 我轻轻反握住他的手,他果然不动了,小狗一样看着我对我笑。 也许脑子里装的还是满满的黄色废料。 如果末世会伤害到我爱的人,我也一定会让它结束。 10 那些军人不肯收下我们的物资。 他们都认为我们能在这种情况下收集到的物资弥足珍贵,虽然忍耐着饥饿,面临前途未卜,仍然拒绝收下,还劝我们不要遇到人就这么好心,容易被骗。 我只好让徐黎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在他们后备箱放了两箱压缩饼干和一箱矿泉水。 大概是因为聊到了病毒相关,我的话多了一些,有一个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军人把我认了出来。 他的神情很激动,差点要上前和我握手,被打着哈欠的徐黎挡住了。 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同伴说了些什么。快要分别的时候,他们看着我的目光都带上了希望和珍重。 “末世一定会结束的对吧,千博士。” 我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向死而生的光芒。 我从来不会说模棱两可的话,也不会做下没有保证的承诺。 但这一次我却打破了我的规则: “嗯。” ——如果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 我看了看身侧开着车哼着小曲的徐黎。他正在因为等会儿睡觉时我答应他的床上运动兴奋得左冲右撞。 ——那我宁愿这个世界还是简简单单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