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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徐黎面不改色将抽开的脸转了回来,拉住我收回的手轻轻蹭了蹭,温柔的笑了:“我在开玩笑啊阿曳,其实我很后悔那三年没和你一起同窗读书。” 他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时候很像美丽又渗人的玻璃球。 我对他的话一点都不信。 “换好衣服我们就走。”我对他说,然后转身准备打开门离开,却被一双手臂一下子环抱住了腰,徐黎毛茸茸的发顶在我脊背上小狗般地滚。 从哪里学的撒娇。我被迫停下脚步。 “我真的错了,阿曳你不要生气啊,”他的声音幽幽的,带着歉意和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我对他的情绪的捕捉相当敏感,所以很容易就捕捉到了,“我再也不瞎说了,我们一起上节课好吗?就一节,我保证乖乖的。” 居然用了请求的语气,声音也放的很低。 “你刚刚在笑什么。”我挣开他的怀抱,把黏在地上像个蜗牛似的男朋友的头轻轻抱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听到你笑了,回答这个问题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他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我,鼻头不知道是因为蹭在我衣服纤维上面所以有点红,紧接着耳根和脸颊也红了起来,整个人轻轻的颤抖。 他很陶醉,但我并不清楚缘由。 “阿曳,高高在上的阿曳……也好漂亮,好想……” 好吧,我现在似乎知道原因了。他的性癖从来都很奇怪,让我有一天怀疑如果我不小心变成了一颗蘑菇,他也能眼睛亮晶晶地对着我脱裤子发情。 咦,好恶心的想象。 “不说的话我就走了。”我通知他。 徐黎立刻睁大眼睛,大声道:“我说我说!因为想到又能和阿曳做同桌了,所以很开心。” 他的语气不似作假,目光也真诚了许多,而且初中和小学的时候我们确实形影不离,一直是做同桌的,高中我特地没有要求同桌,有时候看着空落落的桌面还会有些恍惚。 我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去上课?” 他表现得极其兴奋:“嗯嗯。” 19 为了找到课件和录课内容,我们还去办公室杀了一批丧尸。我特地嘱咐徐黎不要再把身上的校服弄脏,所以他收敛了一些,挑着不会喷射的地方干脆利落砍。 他执意要求去我曾经学习的教室,我回忆了一下,带着他去了高三年一班。 里面没有丧尸,但空无一人。很多桌的桌面上是摊开的书本,地上也是撕烂的书和碎掉屏幕的电子设备,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被大力扯断在地上,窗户都开着,上面还有几个错综交织的鞋印。 一切都看起来来去匆匆。 只有空气中金色的尘埃是缓慢的,因为它们没有生命。 我沉默地扫了地,徐黎也安静地跟着我把这些东西摆好复位,然后拉住我的右手,晃了晃:“你原来坐在哪里?” 真够执着的。我报出一个坐标,他立刻拉开那个座位旁边的椅子,坐在了上面,然后盯着我看。 “我坐的这个位置,之前有人坐过吗?”他突然想起什么,冷不丁开口。 我在前面看显示屏还有没有电,把课件插上准备播放:“有人坐过。” 刺耳地一声巨响。我蹙起眉立刻站起身看向举起椅子要往桌子上砸的徐黎,平心静气道:“我上学的那三年没有人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