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海棠楼
看了会儿水盆里映出的脸,我把手指伸进去搅弄,叹口气道:“哥,我的眼睛和你不一样了,不是紫色了,咱们不一样了。” 魔种被封,魔族特征全部隐匿。 褚昱凡没理我,我又喊了一句:“咱们不一样了!” 手被拍了一下,我闪到一边去,看我哥将煮沸的水倒进去,浸湿巾帕,拧干。他淡淡扫我一眼,说:“把衣服脱了。” 我宽衣解带,一轱辘滚在床榻上趴好,一只手挤进腰腹和床榻之间的缝隙,托着我的腰,将纱布一圈一圈拆下来,温热湿润的巾帕贴上我的肌肤轻轻擦拭,舒服得我直哼唧。 等褚昱凡给我换上干净的纱布,我一轱辘坐起来,也没穿衣服,上赶着跟在他身边看他忙活。 我看着他脸,伸出手在空中描摹他的容颜,道:“哥,你看我眼睛现在是什么颜色的,是紫色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褚昱凡说:“父亲封你魔种,你几乎与人族无异,魔族的力量丝毫不能动用,你竟然只关心这种可笑的地方,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褚昱凡语气很平静,只是眉宇间有些凝重。 魔种被封,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了。但是……我笑笑说:“凡事都有两面性,我虽然魔种被封,但可借机修那人族道法,等我绝了那狗屁少主,封印解除,还有谁敢与我争高下!” 褚昱凡停顿下来,沉默半晌说:“以魔种之血浇灌其神识,说来容易,父亲光是触碰你的魔种进行封印你就生不如死,别说活生生地剖开取血了……我……” 听褚昱凡这么一说我也有些胆颤,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啧了一声说:“你能不能别老提这茬了,哪有生不如死那么夸张,快回答我,我的眼睛什么颜色!好不好看!” 我哥转过头,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下结论道:“就……浅棕色,跟人族相近,挺好看的,很衬你,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瞳色。”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也喜欢和我一模一样。”我笑嘻嘻地伸手摸他脸。 褚昱凡罕见地没躲,只是移开视线,说:“你赶紧穿上衣服去,没脸没皮。” 想了想,他又将目光移回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他看人总是淡淡的,看我也是。而我和他恰恰相反,久歌说我看谁都是深深的,让人觉得自己被搁在心上。 久歌是久崖目前最小的孩子,一个闷闷的小姑娘,长得很可爱,是族里为数不多和我们友好相处的。 褚昱凡看了我半天,薄唇轻启,说:“父亲说会让我也去的,不会等太久,我们又能一模一样了。”说完他竟十分罕见地笑了笑。 我眨眨眼道:“哥,虽然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你总冷着脸,就跟结了冰的我一样,你要是爱笑,咱们就能玩交换身份的游戏了。” 褚昱凡的笑容消失了,白了我一眼,“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身着玄衣,上面绣着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