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飞鸟不囚于林，死亡亦是解脱2（be）

    “这算是短暂的放风吗？”

    张恣业睁开眼，他躺在了陌生的房间，目光巡视整个屋子，推门而入的人告诉他答案。

    “先生让我们把您先带来F国，您可以当做度假。”

    瀚森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个身出去了。

    张恣业不意外自己的境遇，无非就是被玩腻了，快一年了，腻味也是应该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之后还找人监视，他可没有能耐对裘绰如何，现在的张家也只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小走狗，咬不伤人，也不会咬自己的主＊人。

    “喂！张恣业！你在哪里！裘绰要订婚了你知不知道！”

    他的便宜弟弟在电话里大喊大叫，尖酸刻薄的嘲讽只差没顺着电话线越过重洋实质的狠狠地拍在张恣业的脸上！

    “哦，裘先生结婚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只是张家送给他的一个小玩意儿，左右不了什么。”

    张恣业抬起头没有表情的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是难过自己即将变成小四小五小六？还是难过又有一个可怜的女人被裘绰玩弄？张恣业不难过，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恨。

    在F国的日子其实很轻松，他不用再面对裘绰，也不用面对一张张熟识的脸，在这座小城堡里，管家和女佣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他们只做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就离开，冰冷而寂静的高楼是张恣业又爱又恨的庇护塔，他在这里慢慢安定。

    “张少爷，您……您节哀……”

    瀚森满脸复杂的看着张恣业的侧脸，纵然他跟着裘绰做事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难过的，是真正的难过。

    张恣业就这样坐在花园的摇椅里，听瀚森说着他老师的事。

    张恣业的高中化学老师是一个很和蔼的小老头，儿子当兵牺牲在边界线，他乐呵的拉扯自己的小孙子长大，顺便给了不受家人喜爱的张恣业一份温暖。

    张恣业记得很清楚，那天他被继母刁难赶出门，他用口袋里的钱去买了一碗面吃，吃着吃着来了一对母子，母亲温柔，孩子童真，温馨的画面让张恣业吃红了眼，他一边擦泪一边吃面，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碗里，荡开了香气，多了几分苦涩，这时候小老头就给了张恣业一张纸，然后默默地坐在那里等张恣业吃完。

    “……不好意思……”

    “哭什么！小孩子就是要笑！”

    小老头乐呵的逗张恣业，他的小孙子也拉着张恣业的衣摆，送上一颗软糖。

    “哥哥别哭，吃糖糖。”

    那一对祖孙就这样闯进了张恣业的生活里，后来小老头成了张恣业的化学老师，给予了张恣业家人般的爱，而现在，吃面的人只剩下张恣业一个人了。

    “谁做的。”

    张恣业擦擦无端滑落的泪，手指用力掐着掌心，脸色苍白，他不去看瀚森，他的脆弱只能支撑着他不在人前大声哭泣。

    “……是几个流氓混混，喜欢在学校一带打劫学生，方老先生去拦，结果被误伤，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

    “孩子呢？”

    瀚森觉得张恣业已经快碎了，这个词汇用在张恣业身上或许不合适，但他真的觉得张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