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莫非王土
杭修并不清楚我和苏延的事,只当我俩是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又或者大彻大悟。 看在多年相交的份上,杭修就差拿出一半身家来为我俩办喜事了。 好在我和苏延及时劝住,说还是想低调一点,就随便办个简单朴素的仪式就行了,客人也不用请太多,就这个大家庭和几个要好的邻居就好。 “这可是你们的终身大事啊,确定不要隆重一点?” 我和苏延面面相觑,心里想,不过就是走走过场,做做戏罢了。 “你想想阿延和我好不容易离开了京城,远离了那些纷纷扰扰,现在当然只想过些清净日子。” “我理解。” 就这样,经过简单的准备,我和苏延正式成亲了,其实在喊夫妻对拜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还好蒙着盖头,别人也看不见我得变化。 不知苏延是否也和我一样,心里五味陈杂。 洞房里,我和苏延只顾着喝酒,互诉衷肠,他说他过了这么久还是很想念一个人,怎么都放不下。 我知道他说的谁,就是被未雪砍头的万俟卓,我要说什么呢,说我其实在想杀了他心上人的杀人凶手吗?摇摇头还是没说,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苏延抱着我哭了很久。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弄得我好生嫌弃。 除了住到了一起,成亲后,我和苏延的相处方式一点没有变,很多时候也不忌讳同床共枕,都到了这份上,要说我俩没发生点什么,估计没人信。可是只有我们彼此心里清楚,一切都没有变化。 后来,杭修的儿子出生,认我和苏延做了义父义母,我便想着重C旧业,以后教小家伙武功。 苏延嫌弃地说:“还是我来教b较好,你那功夫太难学。” “难学那是因为JiNg深,你以为都像你的旁门左道一样肤浅。”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杭夫人看着我们笑了起来,说:“多学点也是好的,男儿当自强嘛。” 定居燕城的第二年,安国和煊国就发生了战事。 好在燕城地处偏远,受到的影响很小,而且这本就是场胜负已定的战事,我根本就不担心煊国会输,因为有未雪在,她为了这一天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这场仗本该在几年前就打起来的,结果却拖了这么久。” “可不是么。”听我和苏延这对话,仿佛早就期待这场战争一般。 转而我又想起一事,问苏延,“你恨她吗?” “她?你是说皇上吧?” 我点头,如今我已不便再直呼未雪的名字,却又不想称之皇上,所以想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一个“她”字。 “你希望我恨还是不恨?” “我……”这事我没有发言权,希望又怎样,不希望又怎样。 “恨又怎样,不恨又怎样。”从苏延的话中,我听出了千万般的无奈,是的,他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太大,我们太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