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暮s沉劳燕飞
花亦荣哭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隔天,云峦端进来一碗药,半跪在榻前,“王爷,喝了这碗药,就当没遇见过他”。 花亦荣缓慢起身,他明白了,碗里的是堕胎药,慢慢伸出手,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来,泪珠一滴一滴滚落,心有不甘地质问,“辰哥哥,你真不要我了吗?” 突然,花亦荣觉出腹部一丝刺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他幻想着孩子出世,他能和那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猛地把手里的药碗砸了出去,“我不要,我只要辰哥哥”,一只手沾上了药汁。他双手掩面,指缝间渗出的泪滴落在锦被上。 云溪疾步从门外进来,抱着花亦荣一起痛哭,“王爷,他配不上你啊,为他不值得”。 终于到了五日后,已经哭不出声的花亦荣躺在床上不下来,一只手轻轻摸着小腹,他越来越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想留下,可也许只是他想辰哥哥陪着他。 他幻想了万般可能,可终究都是为这人的离开找借口,不敢去想这人不想要自己了。若是他真的不要自己,他该怎么办,每每想到这里,已近流干泪的眼又慢慢湿润。 暮色已至,花亦荣呆呆望着地上的光影一点一点退去,直到云溪进来点上宫灯,他怔怔出言,“我要去绮湘阁”。 云溪苦苦相劝。 花亦荣只呆呆复,“我要去绮湘阁”。 云峦进来,对云溪摇了摇头,“王爷,我替你更衣,我们即刻启程”。 后面,他低头在云溪耳边低语,“王爷死心了,日后就不会生出这个念头了”。 马车疾驰,不一会儿便到了绮湘阁。 他被云峦搀着,云溪跟在他后面,慢慢到了门前,他看着屋子里亮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妄想。 慢慢推门,果真见到了他,嘴唇翕动,却无从开口,脸上的泪却不争气地滚落。 叶辰红了眼眶,跨步把他揽进怀里,“小荣儿,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他抱着他坐下,那人还是靠在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花亦荣瞥见了桌子上已经打点好的两个包袱,苦笑一下,“辰哥哥还是要走”。 叶辰面色微沉,正声道,“小荣儿,我必然不会负你,若我负你,天诛地…”。 花亦荣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摇了摇头,“你好好活着”。 云溪实在看不下去,虽是相劝,却也带上几分施惠,“我家公子身份尊贵,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纵使你有天大的事也不该离开他。他为了你免不了要顶撞家中双亲,我家公子心思简单,只认你一个,你就更不该离开了”。 窝在叶辰怀里的花亦荣低声啜泣,被握住的一只手一片冰凉,只想让辰哥哥再陪他一些时日,他去告诉父亲和爹爹。 苏羽眉毛一挑,“怎么,真想着让我家主子入赘?”话里尽是不满。 “入赘又如何?若真是做了赘婿,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云溪双手叉腰,实在看不惯那人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神态。 苏羽攥着剑柄的手一紧,对上眼前侍从更添敌意。 云峦见状,缓言道,“先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