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回 逃离京城

    没错，假孕。

    若不是事到关头，鹤生将药与她试了一试，不然绝不会想到，荣卿给她吃的竟然只是假孕药。

    鹤生与她解释了一切，可是说完，文卿的神sE却并未缓和，而是看着她，露出一个失望至极的讽刺的笑，“这又是你的什么伎俩么？为了折磨我，你倒是费劲了心思。”

    她并不相信。

    如今即便她说出了一切，也已经不能让她为之信服。

    “文卿，你信我绝不是成心如此，我当初不说是怕你伤心，如今不说，是怕你即便知道真相依旧执意一试，我绝不可能让你为此冒险，而且我、”鹤生乞求一般盈望着她，“我不想再b你小产了，我做不来，文卿，我做不来的……”

    “呵，若不是你曾强灌红花与我，我便信了，事到如今你倒说你做不来了，”她冷冷地笑，“折磨我这种事，于你而言难道不是信手拈来么？”

    鹤生一怔，顿觉周身寒凉，“你记恨我……？”

    “你难道就不曾记恨我？”文卿咬着牙红了眼眶，“你分明如此恨我，就不许我恨你了？”

    字字珠玑。

    字字珠玑啊……

    鹤生哑然，身上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片刻，却又恢复平静。

    她在一种极致的平静中强忍着膝盖阵痛、摇摇晃晃站起身，看着她，像叹气一样道：“你说得没错，我也记恨你，我也……”

    她无法再说下去。

    顿了良久，门外传来敲门声，“道长，药热好了。”

    “进来。”

    四下的窒息被丫鬟的介入所打破，文卿避首拭了拭泪，鹤生则落魄而狼狈地跛着腿去拾起手杖。

    她撑着杖端站定，“但我方才说的句句属实，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相信。”

    说罢，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相信？

    文卿已经无法再相信她了。

    翌日一早，春桃端着一盅羹汤前来伺候，这厢见她人薄似纸地坐在薄衾中，两眼肿如桃般，便知昨晚她哭了整夜，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哽咽一声，倩倩将羹汤捧着，“这大补汤熬了整整一夜，JiNg华都在汤里，小姐，您可仔细喝了，一滴也不许剩。”

    文卿恹恹地发着怔，失魂落魄的，半晌没来理她。

    “小姐……”

    昨日一事，春桃只听下人说是小产了，但并不清楚里面的缘故。

    她家小姐晕倒后，二小姐便一直紧闭着门，只许兰芝金桂两个贴身的丫鬟伺候，自己担心不住，便去厨房熬了汤来。

    她大抵知道二小姐是怕她关心则乱，才会如此。而自己……说实话，春桃并不全然信她，她的相信是建立在小姐态度的基础上的，即便那人心中有情，可如今见小姐这般，那人一早又只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自己却不愿来见一面，心中不由猜疑起昨日之事。

    “小姐，您怎么了？”

    良晌，文卿才带着哭腔颤抖地唤她，“春桃……”

    转来目光看她时，眼底也是斑驳破碎的。

    “究竟发生了何事？”

    “春桃，我们走吧……”她抓着春桃的衣襟，满眼皆是哀怜乞求，“我们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回金陵吧……”

    她渐渐埋头哭起来，单薄的削肩长颈随着哭泣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