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以父之名-E
秦正。 没有任何犹豫,秦正就接受了这个邀请。 这个孩子无疑是幸福的,他体面的教父为他筹备了一场周到的洗礼,教堂内摆满的鲜花和蜡烛,神坛上所有的装饰和礼品,一切都显得圣洁而隆重。 当风琴师奏起《弥赛亚》时,牧师和唱诗班们沿着走廊来到中央高台,有序站在预先安排好的位置上。 仪式正式开始,然而换上祭披的秦正内心有些激动,神父一边唱着圣诗,一边指引着秦正向孩子身上涂抹圣油。 他做任何事都趋于完美,很少有如此“手忙脚乱”的时候,原来~他的宝贝也有不擅长的事。 坐在长椅上观礼的严恣忍不住牵起了唇角。 1 唔……不过,三十多年前,自己似乎也没好到哪去。 严恣抬头看向教堂华丽的拱形穹顶,找寻着着曾经的记忆,顶上十台巨型枝形吊灯绽放着绚丽的华彩,巴洛克式的天使雕像有着可爱的脸蛋儿;蜷曲的卷发,在浮雕云彩和镀金的星辰日月里互相追逐嬉戏。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记忆里一样没有变化,哪怕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踏入这里。 没听过例行的颂歌,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祷告上。 他确实不能算是一个虔诚的教徒,甚至没有遵守过任何一条圣教戒条,于他而言宗教不过也是一种政治认同;一种控制工具。 毕竟A国虽以文明灯塔自居,可本质上依然玩着神权宗教那一套,他当然也不能免俗。 也许是为了给政治盟友定定心,也许是为了圆满一场政商两届的表演活动,他接受了任总统的邀请,为总统先生刚出生的孙子做了一场洗礼。 但严恣绝不承认那是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在A国他本可以不卖任何人的面子,但……怀中的孩子却一直冲着他笑,那双仿佛装满了星辰银河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难言的魔力,让他一时失去了脱手的时机。 礼台上,仪式已经到了为婴孩修剪胎发的一步,将由孩子的教父在发顶三个不同的位置剪去小缕头发,这意味着自“三位一体”的教义。 然而眼前的场景似乎和记忆重叠了,严恣不自觉的也将手伸进了大衣,摸向内侧贴身的口袋,隔着丝绒布摩挲着,里面亦是一截细软的胎发。 1 自己……可真不算一个尽职的教父啊……至少在宗教领域,他和“上帝”作对,完全把自己的教子带进了天堑沟壑里。 看着祭台上一身金边祭披的秦正,严恣有些欣慰又有些惆怅。 当年金盆里冲着他傻乐的天使宝宝,现在竟然也要做另一个孩子的教父了……生活真是处处充满了全新的经历。 台上,秦正却没有严恣那么多的感慨,他此刻庇荫于宏伟的大教堂内,侧耳就能听见着唱诗班的圣歌。 他将孩子放入水中三次,象征着归于上帝门下,也同样代表仪式进入了尾声,在众人祝贺的掌声里摘下了脖间悬挂的十字架。 这枚纯金打造的饰品,上面镶嵌着美丽的宝石和钻石,是他最重要也是最有意义的贴身物品,从严恣给他挂在胸前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陪伴他至今,总统就职典礼上,他也是手覆这枚十字架宣誓将为自己的国度带来和平与公正。 眼前小小的脆弱生命有着世间最柔软的头发,咿呀声如同天使般柔和,教堂内外都因为他的存在,充满了骄阳的光芒。 他坚信,陪伴他成长的饰物自有神圣的力量,从今以后,也将会守护这个可爱的孩子。 不自觉的,秦正侧头看向了长椅上的爱人,四目相对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