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以待
爷,此前一直有小道消息说他死在了特威克公学的大教堂里,她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现在谎言不攻而破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真的为前主顾一家感到高兴,同时也在期盼,期盼夫人和先生并没有忘记她,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知道自己是在痴心妄想。 直到有一天,电话里传来了夫人熟悉的声音,她简直欣喜若狂。 “可为什么上帝总是将灾难施加给温柔善良的好心人呢!明明这世间有这么多等着接受惩罚的恶人。” 妇人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愤愤不平的抱怨了起来,把矜持与谨慎抛在了脑后,她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但总能看到秦正的变化,她也一直猜测,可能是先生的政敌狗仗人势,在服刑期间施加了许多酷刑,不然无法解释先生如今这副糟糕透顶的身体。 他每天都要吞服几十种药片;注射七八种药剂,甚至已经无法进食,只能靠一种特殊的流质物摄取营养。这一定是一笔巨额支出,毕竟辉瑞制药的目标受众,从来都是上流人群。 “那群混蛋简直丧心病狂!” “在他们眼里先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平等对待了所有人,那些所谓的精英们,觉得这样的公平就已经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可先生不过是对选民信守了承诺;他没有辜负任何一张选票,他做到了总统本就应该做到的事情!” 有些人天生就是领导者,而有些人只配称为弄权家。 “事实证明,弄权家的政府只会越来越荒唐,现在A国人的死活甚至比不上B国的一株小草了,那群议员们宁愿花费几个月的时间,争论如何制裁B国的花草树木,也不愿意看看自己水深火热的人民。” “可他们越是如此,越掩盖不了先生的政绩,他是A国最好的总统。” “不光我这么想,还有许许多多和我一样想法的人,七年前最高法院审判先生的时候,真正善良的人都自发凝聚在了一起,他们冲破了国会大厦,将那些机器脑袋拧得七零八落,各地都在游行抗议。” “虽然我们这些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永远都不会忘记真正心怀仁慈的领袖。” 陈冉伸手拭去妇人眼角激动的泪水:“谢谢你,他如果听到这些,一定会很高兴,只是……我们的力量终究太有限了。” 当上位者说自己能力有限时,这样的话往往都很虚伪,甚至还带点为自己的无能开脱的意味。 尤其他们还曾是这个国家最高级别的执政官,但妇人只觉得伤心,她拼命想忍住眼泪,却没能成功。 明明不该缄默不言,明明罪恶不该凌驾于法律之上,可在A国一切都颠倒了,没有比这更绝望可悲的事情了。 “夫人,难道没有可能将这些人的罪行曝光吗,他们不是最喜欢炒作人权自由的话题吗?” 陈冉一直在安慰她,甚至还递上了一面丝巾,但妇人就是无法停止哭泣,她太激动了,情绪简直比女主人还要高涨:“最高法自己就在无视自己的宪法!他们怎么敢对总统滥用私刑!” “冷静些听我说,我和先生无比感激您,但离开这里以后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天的话。”她覆在妇人手背上的掌心用了力,眼神也变得坚硬:“为了你的家人着想,请你一定、一定对我先生的状况守口如瓶。”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令人讨厌的自私话。”好半天妇人才克制住了情绪:她反握住陈冉的手,还有些语无伦次:“是啊,您和先生已经尽力了,和他们再斗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