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羞耻
来的轮胎碾灭了最后一点火星,无足轻重叹息若有似无飘出来,被轰散在空中。 “那小孩到底是谁啊。”周河源蹲下来,像是八卦,又像是探究。 烟盒扔进手里,井良惜字如金地开口,“远房侄子。” “扯呢,你有没有侄子我还不清楚。”平头男人干笑两声,转过头时,井良眼睛里忽地冒出了点光彩。 “好学生,市第一进的一高,厉害吧。”没等周河源开口,井良掀起眼皮瞟着对面书店的方向,“长得又帅,脑子又好,家里还有点钱。” 周河源神情忽地有些奇妙,他开玩笑地拍了井良一下,“你可别把好学生带坏了。” “跟我们这种人离得近,就叫带坏吗?” 井良声音很低,像呢喃般又像是发问。 周河源没出声。 “说起来你不也是一高出来的,大小算是个师弟……” 黑色瞳孔里映出车辆的影子,身后棋牌室里缭绕熏人的烟气,头顶太阳被遮盖住,世界似乎突然倒悬过来,变成一个圆形的玻璃球。井良看见欲言又止的周河源,还有面容模糊的谢引川。 以及站在边角,正在扭曲的自己。 “我嫉妒啊。” 井良笑了几声,点上烟送进嘴里,尼古丁熟悉的抚慰感没有冲散一星半点剧烈波动的球体。 “谢引川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珍惜。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想毁了他。” 透明的玻璃球突然变成巨大舞厅里闪烁不停的灯光,细小又密集地马赛克块舞动着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小人,井良身在其中,烟盒和烟头都不翼而飞。 周河源皱着眉,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过去。 “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像你这样怎么做我家小孩干爹啊。” 井良低垂着眼,落掉地上的烟灰发出炫彩耀目的光泽。 “然后呢?”谢引川站在屋门口,身上穿了件松松垮垮地T恤,上面还有被烟灰烫出的小洞。 收拾完东西关上门的井良回过头看着谢引川,对方脸上蜡白一片,裹着半大衣服下露出两条精瘦的腿,光着脚,眼巴巴看着自己。 “你来我家,来听故事了是吗?” 井良心里隐隐翻腾着什么,他转过身,窝在沙发上,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扑扑楞楞打在窗外植物的叶子上,听着也能让人心里安静。 “去睡吧。” 谢引川站了一会,guntang的欲望从指尖泛滥到全身,他低下头,怎么也不想迈开一步。 沙发上躺了不知道多久,井良似乎打了个盹,迷糊着睁开眼时,发现屋门口的影子像座雕像一样立在那里。 谢引川一直没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身体guntang灼烧着,露在外面地方又冰凉刺骨。像是一场无形的酷刑,被吊在深渊的尽头,夺去了声音,只留下一双发红的眼睛。 “罚站呢?” 井良语气有点无可奈何。 他经常没办法理解这种聪明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能穿件单衣站在地板上好几个小时。 谢引川被横着抱起来时,眼眶更红了,这种温暖只持续了几秒中,戛然而止在他被扔在床上的时候。 “井良。”谢引川扯住男人的裤子,他慌不择路地往前倾着,手上越发抓紧。“我想知道后续怎么样了。” 谢引川之心,路人皆知。 井良回过头来,眸子沉了沉。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种事,居然还能发生第二次。 “或者……”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