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退步
考成这样的成绩。”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哥哥,怎么就不能多向他学一点呢。” “说话啊……” 生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声音扎破谢引川的耳朵,流出灰色的血。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母,缓缓张口。 “我不喜欢谢引河,他什么都是最好的,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我这个弟弟。” 巴掌扬在空中,谢引川隐隐听见,有人的啜泣声,他一言不发起身从客厅离开,直到走进卧室前,叹息声依旧没有停止。 夜晚很长,谢引川睡不着,他的肚子开始一阵阵绞痛,像一只手伸了进去,要把那些对他不利的东西连血带rou的牵拉出来。 到了半夜,谢引川痛得浑身是汗,他一声不吭,在床上辗转反侧,盯着天花板,黑漆漆的屋里,还有落在窗上微弱的月光。 井良这会在干什么呢。 他白天撒了谎,考试的时候他一点不舒服都没有,没见过的题型,比以往要艰难更多的课文。 交卷子的时候,谢引川知道一定会很糟。他没有手抖,只是合上笔盖,看着监考老师把卷子整合,然后微微闭了下眼睛。 白天和父母对峙时,他一直在发抖。 这一觉,谢引川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桌上留的字条,假已经请过了,字迹上潦草地表示希望他能在家好好反省,找出问题。 两人同时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 谢引川还没来得及把家长会的消息说出口。 他拿起纸条,叠成长方形块扔入垃圾桶,看着面色苍白的自己,没来由地想起另一个人。出门的时候,王墨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谢引川看也没看,关掉了。 雨下着,谢引川出了门才发现。 他走到井良家的小区门口,身上淋得湿透。衣服贴在皮肤上,寒气一点点透过皮肤往身上唯一热着的地方钻,裤子和袖口湿哒哒滴着水,刚站住就打了个喷嚏。 昏黄灯光一圈一圈地落在谢引川头顶,从上往下,将他惨白的脸色打出一片虚假的光。仿佛鼓起勇气般,少年的眼睛眨了眨,被捂得发热的水珠滑下来,像那些无足轻重的水渍,扑通地落在地上。 谢引川停在井良家门口,屋里有声音,但是听不清楚。 井良打开门,隔着一道门框,看着落汤鸡似的谢引川。 心思微动,井良倚在门边上,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冷淡。 “考砸了?” 谢引川微微抬眼,又慢腾腾低下。水滴顺着袖子,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冷意包裹着整个人的每一寸地方,谢引川打了个冷颤,什么也没说。 “看来我没猜错。” 井良依旧靠着门,对脸色苍白冻得发抖的少年视若无睹,只是余光扫过地上的水坑,略略皱了下眉。他不开收容所,也不做慈善,凭什么要让非亲非故的人进家里。 “我……” 谢引川轻轻开口,声音发颤,“我不是好学生了。” 井良不为所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