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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地膨胀,终于膨胀到无法压制。 他看到李峰去上茅房,头昏脑胀跟了上去,当时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直到他看见茅房只有李峰一人,脱了裤子正在撒尿,旁边有一桶上好的粪水。 天时地利人和。 常久脑子里没经过任何思考,抱起恭桶就泼了过去。 李峰背上一湿,震惊地转过头,面色大变,“狗奴才!你敢泼我!” “老子还要打你!”常久响亮地回了一声。 常久高高举起恭桶往前一砸,正砸在李峰的脑袋上,听着那“哐当”巨响,从未觉得如此解气! 他是不怕脏的,不等李峰提好裤子,又一脚将李峰蹬进盛满了尿的木桶里。 尿液飞溅出来,泼得茅房里到处都是,李峰屁股嵌进了木桶泡着,常久往他腰上一坐,“你才是狗!你才是奴才!你给老子学狗爬!你爬不爬!” “我不爬!我是少爷!你才是狗奴才!”李峰起不来,大吼着还手。 常久举起拳头,脑子里闪过无数黄跛子殴打李寡妇的画面,登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冲着糊满尿的脑袋狠狠挥落。 他打小就力气大,李峰即便身板壮实些,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常久发起火来如同疯狗一般,双眼通红,拳拳到rou,没几拳李峰就被打哭了。 老先生闻声赶来,见到茅房里的景象,怒不可遏:“你们在做什么!都不想念书了?!” 常久举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 他瞪着李峰惨烈的脸,猛然清醒。 张徐氏万万没想到,头一回上学堂领人,领的竟是常久。 常久湿着身子,耷拉着脑袋,站在厢房外面,浑身散发着恶臭,看着已经哭过了。 张徐氏皱了皱眉,有些厌恶。 常久自是看出来了,噗通就跪了,脑袋磕得砰砰响,“少奶奶,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墙角探出几颗小脑袋,“狗奴才!狗奴才!狗奴才给主子磕头啦!” “狗奴才!”李峰忍不住上去踹了一脚。 常久这下没能再还手,一个劲地磕头。 “闭嘴!”老先生转头呵斥,“都给我回去背书!” 几颗小脑袋同时一缩,没一会儿,又从墙角探出来,双眼亮晶晶的,“略略略狗奴才!” 老先生举着戒尺大步过去,顽童们一哄而散。 常久脊背颤抖着,额头砸在地上,再没能抬起来,牙龈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心里有一团火在挣扎,在怒吼,火苗几乎要窜出牢笼,但他拼命压制住了。 你得挣钱,他大声告诉自己,你得挣钱! 你即不姓张!也不姓李!你甚至不姓吴不姓王不姓林!你姓常!你得挣钱!你得挣钱!你得挣钱! 常久来张家的时候,内心充满希望,这样气派的人家,巴掌大的白馒头,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绝望。 明明能吃饱了,能穿暖了,也不用挨打受伤了,却觉得比骨头碎了还要疼。 张家活生生把他的灵魂碾碎了,要他变成一头畜生,和他住一个院里的那种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