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久茫然地问:“什么样的人才叫喜欢的人?” “看到他就脸红心跳呀,”常巧说,“傻子,碰上就知道了。” 常久的确不懂,但是他很机灵:“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常巧笑了笑。 “是吧?”常久睁着眼睛,“谁呀?他不喜欢你吗?” “不要紧了,”常巧叹了口气,“阿久,你可记住了,将来别叫人轻易哄走了,得对你极好的……算了,你是个男人,媳妇都会对自家男人好的。” 常久想想也是,随后从怀里摸出了那块大洋,塞到jiejie手里,“你藏起来,别叫人发现了。” “你哪来的?”常巧一脸惊愕,“你真去偷了?” “没,徐先生给的,沙溪学堂的徐先生,”常久说,“姐你放心,我会还的。” “你知道这能买多少米吗?”常巧万不敢收,马上塞回去了,“你直接拿去还了,别丢了的,要不你挖一辈子笋也还不起。” “怎么会呢,”常久说,“那肯定还得起,我那么勤快。” “总之你一定拿去还了!”常巧说。 “好吧,”常久歇了心思,把大洋塞回内兜里,然后掏了袋子给她,“这里面几颗糖给你,我吃了一半,留给你的。” 常巧看了一眼遥远的山路,接过了袋子。 常久本来是要去找徐先生的,但今天没挖几个笋,又怕张鸿业卷土重来,还是先把常巧护送到家了。 到了家,碰上黄跛子,便走不了了。 得知常巧愿意嫁了,李寡妇又病了一场,黄跛子觉得惩罚够了, 下午就提着猪肘子和白酒上门了。 李寡妇拖着病体做了一盘红烧猪蹄,蹄子还叫黄跛子拿去吃了,两个孩子顶多啃两块没rou的骨头。 黄跛子抿了口酒,想到未来两个亲家,一个铁匠,一个屠夫,当真是春风得意:“我就说嘛,女儿家,最要紧的就是嫁一户清白人家,陈老大再合适不过啦!我明天就让他送聘礼过来!少不了你们的!” “黄哥,”李寡妇犹豫了一下,讨好地笑道,“怎么都是明媒正娶的,不叫个媒婆吗?” “哎,穷讲究,有那钱,买两斤rou多合算呢?”黄跛子摆摆手。 李寡妇刚吃完苦头,不敢再劝,只能掩着失望点头。 久晴必久雨,夜里就下起了雨。 雨声很大,啪嗒啪嗒拍在门窗上,水槽里,能掩盖许多东西,但常久还是听见了jiejie起身的动静。 “姐,这么大的雨呢。”常久撑起胳膊。 “明天就下聘了,”常巧收拾着包袱,回头看了他一眼,“躺下。” 盯着常久躺下了,常巧看了看包袱里那个青袋子,拿了出来,塞到被子下面。 晚上黄跛子来过了,她不缺粮食。 “你别动,”常巧小声说,“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别出声。” 常久蜷得跟只虾似的,点点头。 常巧轻手轻脚出去了,等了两秒,常久飞快坐起身,把大洋掏出来塞到包袱里面,然后原模原样蜷回去。 徐先生的大洋只能多挖几年笋还了,雨下得那么大,jiejie要是生了病,总得有钱看大夫。 过了好一阵,常巧才踮着脚回来,把装好的米饭和馒头都塞包袱里,“阿久,我给你做了新鞋子,在床底下呢,你自己拿出来穿,我走了,娘一定得生气,你哄一哄,等我安顿下来,我一定带大洋回来,送你去念书。” 事到临头,常久心里忽然发闷,“姐,你顾好自己就行了,我不喜欢念书。” “不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