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黄桃不待见,阿全连去膳堂的资格都没有了,收拾好张鸿业,直接拉着常久去。 常久心想还不如不来,张家一桌饭十几个菜,他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却只有咽唾沫的份儿。 张鸿业吃饱了,他还得伺候张鸿业漱口净手。 这样细致的活儿他是头一回干,下手不免重了些,小少爷当场“啊”了一声喊疼,常久震惊地低头一看,那小手上竟真有一道红印,娇贵得简直不像人的皮子。 “怎么回事,”老太太呵斥,“擦个手都擦不好?怎么不叫阿全来?” “怎么回事,”张鸿业坐在椅子上踢着腿,脆生生跟着说,“擦个手都擦不好!还不如阿全!” 常久攥着手帕,脸上的震惊还没消下去,黄桃悄声过来,拿了他手上的帕子。 “新来的,乡下孩子,”张徐氏轻声道,“头一天做事,回头我让黄桃再教一教。” 老太太眉头一皱,“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曾孙,没教好的也往他身边放?我看你是大烟抽蒙了。” 张徐氏没说话。 “这是徐三少爷送来的,叫常久,”张进忍不住为自己媳妇辩解,“这孩子是个懂事能吃苦的,陪在鸿业身边,没准儿能改一改鸿业的性子,男孩子,这么娇气做什么。” 老太太身边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道:“是啊娘,我晓得你疼鸿业,只是鸿业将来也要扛张家的大旗,你瞧瞧他现在……” “他现在怎么了,你俩小时候比他强到哪儿去了?大了自然就懂事了,要你现在这么折磨他?”老太太冷哼,“养得跟徐家那小子似的,好端端的县城不待,去乡下种地了才好,他娘也疯了不成?” 张徐氏垂下了头,一桌人都不敢再出声了,左右是劝不动老太太,说多了平白惹老人家生气。 常久震惊过后便是心慌,不明白擦了这么点红印子,怎么闹得这样不愉快。 老爷太太们用过饭,他们这些下人要把碗筷撤下去,看着前面几个人往泔水桶哗哗倒菜,常久一边心疼着,一边也跟着过去倒。 “你这个菜干什么要倒?”旁边一个丫头拉了他一把,“这都还没怎么动呢,放到里面那张小桌上去。” 常久连忙端着酱肘子进了厨房。 余下的菜还有不少,荤素齐全,若不是上过一回桌,比许多老百姓的年夜饭还要好,常久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好的饭菜,恨不得连油都舔了。 “你是徐三少爷送来的?”先前那个丫头坐在他边上,感兴趣地看着他,“徐三少爷在山里捡的吗?” 常久想了想,点点头,“嗯。” 那丫头压低音量,凑近他,“徐三少爷真疯了吗?” “没有!”常久不满道,“好着呢,徐先生教书呢。” “哦。”丫头笑了笑。 常久吃掉了最后一块rou,看了一圈,“黄桃姐不吃吗?” “你这小色鬼,这就惦记上了?”丫头挑眉,“黄桃那样的,都专门留了饭,才不跟我们吃剩的。” 常久眨了眨眼,“我不是色鬼。” “那你怎么不问别人呢,光挑样貌好的,”丫头好笑地看着他,“我可提醒你,黄桃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