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与之相反的,邢安在丹房中站了半晌,等确定沧溟君离得远了才神情暴躁地摔门而出。他臭着脸往沧溟山山门方向疾行,不顾一切地想下山,冲到半路却被银羽拦了一拦。 “师弟!”银羽见了他高声呼唤,想询问邢安为何隐瞒慕容离给二人设局之事,迎上前却被邢安直接无视。他僵硬地转身,见邢安绕过自己未有丝毫停顿一路往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运转灵力瞬间窜到邢安身前。 “邢安!你是聋了吗?!” 邢安垂眸瞥他一眼,沉着脸依旧不理,正要再次绕过时被银羽扯住衣角。 “喂!我在跟你说话……” 银羽怒道,见邢安终于停下脚步还稍稍消气,那知这人转身照着自己的脸上就来了一拳,银羽被打得发蒙,在第二拳落在自己身上之前回过神,气急败坏地想要反击。 可邢安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这次动手丝毫不留情,银羽又刚从记思堂受了三道刑罚,身子虚弱,在他狂暴凌厉的拳脚下没撑过十几招便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邢安你过分了!” 银羽被罚得怕了,逃窜间隙左右环视见四周无人才敢动用灵力勉强接住邢安双拳,见他长腿弯曲蓄势就知这人还要踹自己,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索性抓着邢安手腕往他身后别,顺势死死搂住邢安腰肢不让他有空隙动作。 “放手!!!”邢安情绪激动,边挣扎边嘲讽:“动用灵力对付rou体凡胎,我看银羽师兄不如改名叫做无赖!” “我身负重伤!又是你前辈!你个壮如牛犊似的后生对伤者出手,你才无赖!!”银羽大叫,仍不放松,张开双手树懒似的缠在邢安身上,同时嘴巴不停。 “寒天渊中我还救你一命!对救命恩人也能下此狠手你不仅无赖还十分狠毒!”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若无沧溟君赠予的宝物你早成了涂疾腹中餐。”提及沧溟君邢安总算冷静了些,也知晓如此莽撞下山非但不能了结事端,还很可能波及邢家。 “是是!全靠君上看重你赠予你傍身灵器!也是你运气好靠着邢府入了山……”银羽说着猛然感觉不对,悄悄抬眼见邢安没有因这话发怒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些怔愣,迟疑地思索自己为何要害怕邢安发怒。 邢安没将银羽所言放在心上,他倒真希望如他人猜测,沧溟君收自己为徒的念头只为回报邢家而起,而非从rou欲中滋生。 然而事实就是荒谬得令人发笑,那高高在上的沧溟君竟存了人欲,并在所有人包括他自身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付诸了行动,将看中之人先一步揽在身边。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松手!”邢安不耐地拧起眉毛,心下稍有放松。沧溟君本人对情欲之事一无所知,这算是眼下最好的消息,日后只要他多加注意,渐渐疏远,也能淡化遏止师尊那些欲望,待沧溟君飞升之日到来一切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银羽不知这么会儿的功夫邢安心中百转千回思量许多,只顾着防备地抬头质问:“你保证不再动手?” 只见银羽巴掌大的小脸上右眼眼眶整个乌青,猛地一瞧跟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