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的慕容离与银羽眼神交锋,见银羽无恙他难看的面色更阴沉几分,行至蔺云舟身边时又藏得滴水不漏。 “君上,请恕属下失职,今日有弟子来报言沧澜城有妖魔踪迹,属下为求谨慎调离了几位修为高强的弟子下山查探清剿,还未来得及重新安排寒天渊看守却出了这等事……” “滚回去。” 话未说完被打断的慕容离半晌回不过神,直到蔺云舟不耐烦地转头瞥他一眼才猛然惊醒,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此等小事都做出疏漏,沧溟山不养废人,滚回隐月宗,别让本尊说第三遍。” 此刻涂疾的妖力已被烧得精光,徒留一颗妖丹仍在幽火中饱受折磨,青碧火光微微映照在沧溟君脸上,将他衬得越发冷淡无情。 慕容离怔然仰望着沧溟君冷峻侧脸,当年他由隐月宗宗主之女,也即是蔺云舟母亲亲自从百余人中挑选出来侍奉沧溟少君,那时蔺云舟还尚未继位,慕容离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细心周到,视他为信仰,仅仅因为今日小小‘疏漏’便要被赶回隐月宗,心痛之余对邢安的妒意愈发深重。 邢安冷眼瞧着慕容离面上纷涌神情,思忖片刻出声为他开脱:“师尊,今日之事全因弟子而起,请您念在慕容公子侍奉您多年饶他这一回。” 蔺云舟收回幽火,将寒天渊禁制修补后又加固一层法咒,垂眸与邢安对视。 邢安挺直腰背跪在师尊面前,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心中惴惴,今日之事令他回想起上沧溟山之后种种,再不愿意也只能承认沧溟君对自己确有优待。只是沧溟君收自己为徒的缘由仍旧不明,邢安方才瞧着那乾坤袋中已有猜想,但那想法分外荒谬,于是便一再试探蔺云舟底线想加以证实,又怕答案与预期相同。 “以后少在本尊面前出现。”蔺云舟没再看向慕容离,但那意思是放过了他这一回。 “是……”慕容离心中酸涩,怔怔的闭口不言。 邢安见状当下明了此次大约不用遭受责罚,他心情沉重,见蔺云舟转身乘飞剑而去,想起邀月伤重便转头冲慕容离说道:“有劳慕容公子载我一程。” 慕容离收回痴然凝望沧溟君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召出宝剑。 邢安但见他双眸就知此人心有不甘,挑衅冷笑:“你大可以半路‘失手’将我摔下去。” 慕容离没有作声,垂眸将邢安带回到清霄殿,邢安这回非常自觉,两步踏入殿内跪下,一副听候发落的认罪姿态。 “自去丹房看守炉火,炉火不熄不得外出。” “是。” 蔺云舟双目紧闭似是厌极,待殿内邢安声息消失方才抬眸静静地瞧着衣角污迹。他自觅星台上睁开双目,本以为心神归于平静烦乱思绪已然消散,岂知邢安一个呼救便叫蔺云舟十几日的修心全数白费,几乎是火急火燎地赶到寒天渊搭救他的小徒弟。 深渊之下邢安与另一青年困于一角,那似乎共历生死的模样叫蔺云舟心头无名火起,尤其得知银羽便是上回和邢安私斗的弟子,蔺云舟只觉心头邪火更炽,对着邢安却又怎么也无法斥责,于是只能全数撒在他人头上。 这情绪实在太过激进,百年来蔺云舟也是初次经受,不得不回到清霄殿将其压制,待那怪异怒火渐渐平息,蔺云舟站在丹房前考虑着是否该断绝了这师徒关系,毕竟眼下看来此事对自己确实是百害而无一利。 但在蔺云舟推门而入瞧见邢安时,要断绝关系的念头眨眼间被忘了个精光。 炉火熊熊,丹房内温度常年居高不下,蔺云舟有灵力护体自是感受不到,可却苦了尚为凡胎rou体的邢安。 他只在丹房待了半刻不到便出了满身粘腻热汗,刚开始邢安还能强行忍受,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身上汗水越积越多,衣衫浸透不说连身下蒲团都被汗水洇透。 这时邢安想起自己储物袋中还有颗避暑珠,便想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