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
麽都没有。 允恩小学三年级那年,林婉真第一次生病。 那是一个秋天的早晨,她一如往常地帮允恩准备早餐,煎蛋时忽然感觉头晕目眩,没站稳整个人倒在了地板上。她被送进医院,诊断是卵巢囊肿破裂,必须开刀住院至少两周。 问题是——允恩怎麽办? 她原本想咬牙撑住,但医生说再拖可能会大出血。无奈之下,她拨了电话给前夫。 电话接通後,她简单交代了情况,话音未落,对方就冷冷说了一句:「那是你的nV儿,不关我的事。」随即挂断。 手机萤幕熄掉的那一瞬,她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绝望。 她再打给前公婆,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回音:「你不是很坚强吗?现在知道养小孩不容易了?」 那十四天,是她人生最痛苦的时光之一。 允恩每天自己放学回家,自己热饭菜、洗澡、写功课,然後打电话给mama报平安。 她才九岁,却像个小大人。 「mama,我很乖喔,你不用担心我。」允恩总是这麽说,语气轻快,像是她在照顾mama的情绪。 但有一次半夜,护士推进病房送药时,看见婉真一边吊点滴一边流眼泪。 护士愣了一下,说:「孩子真懂事啊。」 她点点头,声音哽咽:「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碎。」 那次出院後,她更加坚定:她不能倒,不能病,不能让nV儿再孤单一次。 她学会保险、急救知识、紧急应对策略,学会怎麽撑过一整晚只睡两小时也不失控。她一边打工一边接案,省吃俭用,就为了让允恩有一点点像样的童年。 从来没有人站在她身後,但她还是撑住了这条长路。 她也曾羡慕别人周末全家出游,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夫妻牵手聊天。但她明白,人生没得选,只能往前走。 她不是什麽超人mama,只是,她Ai这个孩子,bAi自己还多。 多年後允恩回忆那段岁月,对朋友说: 「我mama很小只,力气也不大,但她把整个世界都扛在身上,还笑着说没事。」 而林婉真说过最真诚的一句话,是在某次家庭访谈时: 「别人有爸爸,我们有彼此,不也挺好?」 第四章:被挂断的亲情 三月的天空还是灰灰的,窗外的木棉花开始吐红。林婉真坐在诊间门外,双手紧握着T检报告,指节泛白。 报告上,医生用红笔圈出来的字清晰可见——子g0ng内膜异常增生,需手术切除。 她心跳像漏了一拍,脑中空白一瞬。 「如果处理得早,不会恶化。」医生说,「但你的免疫系统很差,建议尽早安排住院。」 她只问:「术後多久能恢复?」 医生略迟疑:「至少两周……但最好休息一个月。」 一个月?她想起家里的水电帐单、允恩的补习费、还没结清的医疗贷款。更重要的是——谁来照顾允恩? 她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允恩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婉真走过去轻轻m0m0她的头,什麽也没说。 她不想让孩子担心,但这次不是咬牙就能撑过去的了。 那晚,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点开那个几乎从没再联络的名字——许正霆。 她犹豫了好久,终於还是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喂?」 她清清喉咙,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