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看客、拾柒 过渡期
打从在地府初见就顾惜至今的人,好不容易盼得两情相悦,现在却说要投胎,萧鸩早有预感,只是接受不了。 「我要投胎了。」 「你敢!」萧鸩吼了王小虎,他看到王小虎不住的发抖,但又勉强自己站在那儿迎视他凌厉的目光。 外头不少鬼远远观望,但都不敢接近,他们两人沉默了很久,萧鸩上前将王小虎拽进办公室里,拉上帘子,拿了张椅子要王小虎坐,王小虎仍站在那儿把袖摆都抓皱了,他跟萧鸩又说:「打从我跟你在一起,你应该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对前生罣碍一旦消了,我就该投胎的。」 萧鸩像没听到一样坐回办公桌工作,气氛僵冷可怕,王小虎挪动步伐要离开,萧鸩拿起纸镇摔在桌上说:「我有准你走麽?」 王小虎被凶得心里也恼了,回头瞪他说:「我不是马上投胎,只想珍惜剩下的日子才来找你,你何苦这麽……」 「珍惜?」萧鸩挑眉冷笑道:「就这麽当我的鬼不好,偏要投胎?」 「我怎麽可能一直都当鬼,就算是你,一开始也并不是鬼啊。」 「谁说我不是。」萧鸩吊着个Si鱼眼回说:「哟,难道我没告诉过你,我生来就是做鬼的命?我出生那会儿就夭折了。不是病Si的,是给人扔水里溺Si的。」 王小虎真没听过这些,实际上连绣湘跟萧鸩这样老交情的朋友也不清楚,只知道萧鸩Si得早。萧鸩说:「yAn间的斗争和Y间一样凶狠,我还没哭第一声就被布裹着,栓着石块沉进池底。一开始我在水府那儿混得不好,後来学JiNg明了,逮到机会就向上面的鬼差讨到两份通关文疏,这才得以入地府继续修炼。 话说,人都是要Si的,你又何必投胎再Si,一直待在这儿不好?我们处得这样好,你舍得?」萧鸩放轻语调走近王小虎,牵他的手,抚m0脸颊,企图诱哄、挽留。 王小虎别过头坚持道:「可我已经不想做鬼了。」 「你说你Ai我,那是谎话?」 「不是。」王小虎不知道该怎样交代,明知道会被埋怨还是y着头皮找来,说穿了他是抱了一丝侥幸,说不定萧鸩会由着他也不一定。 言语难以言明的事,萧鸩心里却清楚明白,他知道王小虎Ai上自己就会有这麽一天,由Ai衍生出憧憬、勇气、好奇,他扣牢王小虎的手指,幽幽道:「很奇怪不是?你若不Ai,就代表心里还压着生前的影子,难以超脱。你Ai着我,却又要去投胎。那我呢?我可不想等你。」 王小虎的手被握得发疼,他忍耐,萧鸩露了爪子掐住他的手,将他拉近怀抱里,然後双臂慢慢收拢箍紧,好像真的要将他r0u到T内,他们没有血r0U之躯,但萧鸩这麽做还是令两者都不好受,王小虎轻喘道:「你把我b成这样,但我不会流汗,也不会流血。萧鸩,你说我老是哭,但我从来都流不出眼泪,因为……唔、呃。」 萧鸩狠狠抱住他,将王小虎的脑袋按在怀里,王小虎闷闷低语:「因为我是鬼,我Ai你,可我不想再这麽……啊呃。」 萧鸩仰首发出咆哮,像哀号又像怒吼,地府雷光闪过,绣湘在外头慌张提醒:「别再这样闹啦!被检举就惨啦!」 「王生,你好样的。」萧鸩松了力气退开,手一扬搧开了门赶他走。「滚吧。再让我见到你,我可不保证会做什麽事。」 「萧鸩?」王小虎慌了,怕了,萧鸩从来不称他王生的,今天他算是彻底将萧鸩惹恼了吧。 「还不走?」萧鸩摆出职场面对劲敌时的虚伪嘴脸,笑得风流潇洒,邪气横生。「难道还想我找小鬼抬轿请你走,嗯?」 「萧鸩,我不想让你难过,只是──」 门外闪进一抹倩影,是绣湘。她笑容可掬闯进来,拐住王小虎的手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