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天命
自天幕降下的熊熊火焰席卷而来,凡所触及被尽数吞噬,全宗上下,男女老少与花草树木,无一幸免。 仿佛身临其境,能看到橘红的火光,能听到同伴的哀嚎,能触及空气的炽热。 但是芩珎其实没有那天的记忆,他恢复意识时就已经被带到了剑宗。 ……甚至这记忆,竟让人感觉莫名得久远和怀念,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经历过似的。 然而这些念头才刚一产生,就瞬间被不知名■■合理化了。 芩珎面上一瞬茫然。 …… 合欢宗的覆灭,门内所有人的死亡,原来只是因为一场残忍无情的天火降下。 芩珎直到现在才终于知晓,原来,宗门的破灭,不是人祸,是天灾。 并非人为,血仇也就无处可讨,可供报复的对象似乎也不存在了。 但是这所谓的“天”,似乎并不是无形的。 芩珎想到靠近陆源时每每响起的声音,不禁眸色一暗。 ……真是太讨厌了。 如果真的存在这未知声音口中的所谓世界线,每个人都有自己既定的命运,那么合欢宗的覆灭,难道也是处于确定的命运中,是属于世界线正常进行的一环吗? 芩珎不喜欢这样注定的因果。 一旁,灵力有所恢复的赵林骄终于悠悠醒转,他揉着发疼的脑门,只觉得浑身酸痛,脑子里飞快闪过昏迷之前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羞愤难堪起来。可一转头,映出眼帘的却是芩珎脸上罕见出现的阴沉,背后顿感阵阵骇人的寒意。 赵林骄一惊。 然而这抹阴影不过转瞬即逝,芩珎面上重新挂上没什么含义的微笑,仿佛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在红发竹马复杂的眼神中潇洒站起:“走吧。” 芩珎跟赵林骄简单说了一下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两人讨论了一阵,随即便前往了其余几个地图上标注的地点。 之后没有再遇到李惊羽,两人完成了宗门下达的任务,芩珎同时还获得了一些可以用来炼制本命灵器的材料,也算不虚此行。 …… 时光荏苒,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芩珎向宗主承诺收徒的日子已经到来。 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长老席上,懒懒地撑着脸,垂眸看向下面的人群,无聊地直打哈欠。 收徒大典其实已经开场有一会儿了,只是他因为对宗主有承诺,不好随便选一个交差,只能干坐到现在。 在他打盹的时候,又有一名弟子按照顺序站出来自我介绍,芩珎看了看,不太感兴趣,于是直接略过。 很快,这名无人问津的弟子便一脸尴尬地下了台,下一个人随即登台。 此时登台之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身量笔挺,头发不长,拿了根黑色发带短短地扎在脑后,青涩的脸庞模样周正,浓眉大眼,举止间自有一股正气。 在这人出现的瞬间,芩珎的耳边立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