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5

    最先开始的是颜色。颜色鲜艳又美丽。

    绿色树荫下，阳光打透树叶，照见它们脉络，蜿蜒又神秘。或许是微风吹动，枝叶摇晃，阳光倾洒下，醉人耀眼。

    视线下移，我看见王先生，王泽。

    榕树下，我们坐得近。

    总觉得能闻到沁人心脾味道，但玻璃杯中冰块上浮，棕黑色液体浅淡，自杯口滴划过水珠沾湿白色桌面。

    他取下眼镜，在看手机信息。

    能近距离欣赏鲜嫩帅哥。想来这是一个美梦。

    “适应得怎么样，你和宋祁？”我听见他说，光与影同时落在他脸上，此时风正经过。

    我试图回答，却无法发声。

    很寂寞。

    于是听见，我，说：“王先生，我和宋先生处得还行…就是有些东西我不会，宋先生似乎没法…尽兴。”

    稚嫩，青涩，紧张，绷紧。

    但松木沉香萦绕，静谧芬芳。

    王先生似乎有些意外，微微皱了眉，“哪些东西？”

    “啊…就是做之前的准备，额，还有什么…SM？”手臂突地紧张，我脸上燥热一片。

    这就害羞了？

    空气凝滞，又很快被吸管搅动冰块与杯壁碰撞声音打破，“问题不大。这周你有空晚上来店里找我。过几天应该能掌握。”

    “啊…好的，谢谢王先生！”生疏又客套，带着下对上的小心翼翼。

    看来当年我也算是模范打工人。

    王先生不置可否，只是扣上手机，闭目养神。

    显露出些许疲惫。

    “王叔给你租的房子这两天会下来。注意接电话，不要再开静音。”

    “啊…好。”原来房子是王先生帮忙租的。

    我怨恼自己嘴笨，白白放弃巴结老板的机会。

    但我只是看客，还没有修改剧本资格。

    王先生搅动吸管，画面放大到起旋液体表面，快速转动。

    画面，声音，与时间。一切都在飞速旋转，放大，似流沙般逝去，留我一人站定原地。

    像是被遗忘。

    强烈的不真实感。

    电影到下一幕。我置身MLust。

    窗外光影暗淡，夜幕降临。我赤身跪挺在房间地毯。

    年轻的宋祁站在身侧，吸一根烟。

    很奇妙。

    原来五六年时间，变化这么大。

    你眼角还没生出细微纹路，嘴也并不总抿着。眼里不是我看不懂情绪，而是春风得意的无限魅力。

    好帅。

    “嗯？看什么，奴隶。”宋祁身着衬衫背带裤，手执皮拍，绕到我身后，皮革面料自后背摩擦下落至臀部。

    “啪——”好疼，手真黑。

    “回答我。”

    “啊，是在看您…”我说，脸和屁股一样红，“主人…”心跳很快，视线落回跪姿阴影。

    “嗯，有进步。记得叫主人。”

    甜蜜与痛楚，我呼吸急促。

    “只是刚刚没专心。”宋祁声音自身后传来，戏谑，游刃有余。

    或许他脸上浮现笑容。

    鞭子高举又下落，嗖嗖破空声听上去可怖。但远没有想象中疼，却是羞耻感更多。

    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这是SM一种。

    但那时我并不懂得。

    鞭子抽打引起rou抖，“呜…宋先生，别打了。别打我，求您。”太年轻的眼睛包不住眼泪，脸颊湿润，我听见自己哭求。

    声音里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