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

白烟缭绕。

    我看见他嘴角细微纹路。

    宋祁老了。

    还没走向人生暮年,只是青春年华不再。

    我也是。

    眯着眼睛,他摘下被点燃的烟,“小周?怎么想的。又有新名字?”

    烟雾增加我们之间距离,但他眼神直视我心底。

    我仰视他,摇头,“没,宋先生。我瞎说的。”直觉告诉我,宋祁有点不爽。

    他衔着烟,往前迈一步。

    本就有些热,空气都躁动。

    他大掌顶起我下巴,仔细端详,“跟王泽一起过来的?”

    “嗯。”我有些站不稳。他太高。

    “来之前玩过?”大拇指摩挲我嘴角,他吞云吐雾。

    “没有。”我撒谎。

    不能把美人老板卖了。

    “哦…”宋祁不说话。

    宋先生,你再这样,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我是您,jiba,助理了。

    幸好,宋祁撤回手,倚靠栏杆,不再看我。

    下巴有些发热。可能红了。

    “你房号多少?”他侧身看向阳台外绿植。

    阳光斑驳,树影婆娑。

    “1720。”

    “晚上洗干净。”他吸完最后一口。

    “好的,宋先生。”

    按灭烟,他背靠阳台,审视我。

    会场内陈元帅正在讲话。麦克风声音有些大。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他看我,修长手指整理起手腕法扣。

    与钻戒一起,流光溢彩,炫彩夺目。

    我不明白他意思,只凭经验讨好,“宋先生还光顾我,怎么会想其他的。”

    他看向阳台隔窗玻璃,“你该退了。”

    意思是我屁洞松垮,应光荣退休。

    关你屁事。

    “退之后来当我助理。正经助理。”他又看向我。

    我彻底不明白。

    “你考虑下。挣得不比你辛苦卖rou少。”他说完就走,没有留恋。

    什么意思?宋祁吃错药,要我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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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混乱大脑试图理解宋祁行为动机。失败。

    走是走不成。

    再吃点小蛋糕。

    台上陈元帅发言慷慨激昂,于峥嵘岁月始,于不肖子孙止。是自谦的炫耀,台下人也配合鼓掌。

    陈二公子接过他父亲话,侃侃而谈。谈出国见闻,谈现在事业,谈未来抱负。

    放在台面上,也挺人模狗样。

    掌声雷动,那是不属于我的热闹。

    因为我从来上不得台面。只能在台底下蝇营狗苟活。

    这不,给我蝇营狗苟机会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