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
淤青转紫又淡去,日子淌过如水。 王先生体谅,放我假。 两周时间不长不短。 我乐得清闲宅家,过上顿顿外卖天天追剧偶尔撸猫及时铲屎的堕落生活。也顺便长点rou。 只是年纪渐长,腥辣油腻食物不能吃多,肠胃受不了。会跑厕所。有点后悔没趁年轻猛吃。 陈二来过一趟。是个下午,下暴雨。波波在里屋睡觉。 给我一张空白支票,说是宋祁意思。 三十万。我仔细数了两遍。 陈二刮我一眼,不知道是嫌我要多还是要少。 “诶陈公子,你现在是跟宋祁做事?”我刺他。 毛头小子。上工时间,步入社会还卫衣配短裤。 伞放在门厅柜上,水滴落向下。 不懂行。我好歹还加几条链子。 他撕下支票给我,“嗯,我爸让我先跟着姐夫练练手。” “哦?他让你管哪?”我看他棕栗色头发。 他定定看我,戒备森严,又转而仔细收好支票放进书包。 哦。商业机密,不能说。 宋祁这些年在陈元帅手底下做事,苦差办快十五年,终于被扶正,抱得美人归。 毕竟陈帅老了。 手底下产业陆续转给宋祁,大大小小公司一股脑地丢给他。 地产,运输,娱乐,消费。一整条链。 陈氏铺张大网,全打在他身上。 谁能想到当初一个普通职员现在能爬这么高呢? 开门声打断我思绪,陈二已经穿鞋准备走。 “陈公子,公事不谈我们谈点私事嘛。”我赶忙拉住他,毕竟是一根会走路的金条。 他转过身,带点易见于年轻人的不耐烦,“什么事?” “陈公子,忙完工作就来店里放松嘛。你跟我说,我亲自招待。保证让你满意。”我把名片递上去,朝他眨眼。 很谄媚。但能再发展一个客户也不错。 陈二站在那,不接名片。 他单肩背书包,背带徘徊在里间门框与墙壁间,很小弧度。 怎么?国外待三年,归来仍是处男? “…你简直不知羞耻。”他夺过我手上卡片,揉碎,丢到地上。手上青筋尽显。 啊? 我腆着脸,往他身边凑。 陈二对一个婊子期待蛮高。 我要让他认清现实。 “陈公子,怎么能这么说…”手摸上他深灰卫衣。 料子摸着还行。好软。 一只手捉拿下我的,掸甩开,“你别这样。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姐因为你跟宋祁在家里闹。你别太过分。”他呼吸急促,语气炽热。 哦。不好意思,破坏你们和谐家庭生活。 我推销不成,转身就往客厅走,“好的,陈公子慢走。不送。”拖鞋在地上哒哒响。 腕子有点疼。红了。 继续抱着ipad看电视,该吃吃该喝喝。 但他好像不打算走。 暴雨还在下,密集雨点打在窗外,玻璃塑料闷声令人心烦。 有点看不进去。 “啧。怎么?您是打算赖在我这?”我有些不耐烦,门厅站个大高个,心里膈应。 我们是这样的。 好脸色给客户,对潜在客户讨好。其余人等无所谓。表情管理给到重要的人就好。 雨声暂时回应我。 嘭一声,“我真不明白。”陈二突然情绪激动,书包被摔扔到地,他大踏步往我这来,“宋祁是瞧上你哪儿了?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