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罪有应得
委实太过出格,饶是我那见惯风浪的父亲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后来话传到我耳朵里,险些没叫我鼻子气歪。 什么叫“嫁给他才能顺利活到寿终正寝”?! 我真后悔那天没去给他送行,否则我非亲手将他鼻子揍歪不可! 蔺宏知晓后还揶揄了我好几回,故意点他那句“一片痴心”,闹得我又羞又气。 我与那姓水的不过是初回见面,他对我哪来的一片痴心? 要我说,见色起意还差不多。 不过想想也真是可怕,原来傻子也是会见色起意的。 送走客人,白启延的刑罚也定了下来。 刑律堂那几位严肃又苛刻的老古板早就想狠狠治他,借这机会判了他足足一百雷鞭,外加十颗骨钉,钉在修行之人最重要的经脉上,十年方可取下。 这意味着他所受的鞭伤至少十年无法完全恢复,同样也十年无法修炼。 轩堂叔没有二话,领着从昏迷中刚醒不久的儿子去刑律堂受刑。 那天我也去观刑了,因我要亲眼看着鞭子落到白启延的身上,看他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白启延清醒后果然不安生,不但不服判罚,还在刑场大放厥词,高喊自己是冤枉的,是有人故意将我的消息透露给他,并指使他去侮辱我。 哗然中,有长老问他是受谁指使,白启延竟咬牙切齿地将黑锅扣到了蔺宏头上。 的确,那日幽会只有我与蔺宏事先知晓,就连墨平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安排,白启延若想找人栽赃,栽到蔺宏或是墨平头上最容易叫我怀疑。 可他不知,蔺宏身为玄煞军,身上是背了血誓的,他若叛主,必将遭受碎骨噬心之罚。 父亲有私心,蔺宏的血誓并非指向父亲,而是指向我。 所以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我伤害我,唯独蔺宏,绝对不会。 白启延言之凿凿,然而在场无一人信他,因那邪yin之物飘零香做不得假,他与邪派万花宗的弟子有私交也做不得假。 众人只道他是慌不择路,口不择言。 轩堂叔尤其失望,长老一番商议,最后决定再加二十鞭。 这一顿罚下去,白启延怕是两三年内都下不了地走不了路了。 我看着那注满雷霆之力的铁鞭一记记抽在他赤膊的背上,每一记抽下去,都都血水飞溅起来。 那些鲜红的血不一会儿就洒了满地,明明那么腥那么脏,可我却觉得,只有它们,才能将我那夜的记忆清洗干净。 三十鞭下去,白启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为防将人直接打死,长老们特意用固本还原丹护住他性命,一百二十鞭一鞭不少,全结结实实招呼到了他身上。 再加上那十颗最折磨人的骨钉,最后白启延彻底没了意识,又是金霖卫抬出去的,一路流的血几乎要把玄武岩铺就的地面染成红色。 轩堂叔在一旁监刑,咬着牙一眼不眨看到刑罚结束,一次也没打断,唯独掌心皮rou被指甲扣出道道血痕。 他离开时,又躬身对我说了句抱歉,并承诺我,有生之年,不会再让白启延出现在我面前。 我虽对白启延恨之入骨,但对轩堂叔依旧是十分敬重的。 我对他说,希望他能早日回轩辕台,父亲与我,都会盼着他的。 轩堂叔没有说话。 经这一遭,他英朗而端重的脸上平添了好几道沧桑纹路。 三日后,轩堂叔带着高烧不醒的白启延,与他麾下一众门生家仆从轩辕台乘飞舟出发去往北漠,父亲与我都去送行了。 那时的我尚还不知,与轩堂叔这一别,竟会是永别。 而他的死,亦是父亲与白家走向悲惨灭亡的第一幕。 来客归去,亲人远行,热闹了一段时间的轩辕台总算清闲下来。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