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雨Y来
手指绷得发白,无法控制地又回忆起了那残酷的画面,刺鼻的血和猩红的雨都仿佛还在我眼前: “父亲,我很害怕,我险些就死了……我被禁锢在阵法里,被人冤枉,还没法解释!没有人相信我,就连启荣启蕤他们都怀疑我……那种滋味,真是比死还难受……!” 父亲轻拍我的背,用修长的手指替我梳理散落在后的长发,直到我哽咽的声音平息下来才开口说话。 他对我说:“竞雪,你要清楚,只要白家还坐在轩辕台一日,针对白家的祸事便不永远也不会结束。这次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你不能害怕,你越是怕,越是露出软弱的一面,那些捅向你的刀子便越是锋利。你要勇敢一点,别人不信你,难道你还不信自己吗?悠悠之口堵不住,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四个字说来简单,可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与唾骂,寻常人又哪能承受得住。 即便是父亲,在人后不也有一肚子的烦闷和牢sao么? 不过这话我不敢说,只闷闷点了点头。 父亲又道:“至于这回的事究竟是不是阴谋,是谁的阴谋——竞雪,在未找到确凿的证据前,不要妄下判断。要知道,一旦你心里有了鬼,那看谁都像鬼,这样你会活得很累。” 我皱起眉,不由自主坐直身体:“可是父亲,除了穆家,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本事敢算计到白家头上来?” 父亲沉默。 我又问:“还有那个据说是魔君谢悯之开创的阵法。据我所知,阵法传承需言传身授,不是看两眼书就能学得会的。可那魔君百年前就死了,难道他还有弟子苟活了下来?亦或是,他根本就没有死……?” 这个问题,父亲更给不了我回答。 他只是缓缓摇头,望着我的眼神既宁静又深邃,仿佛是在透过我,望向一个遥远的未知。 我被这眼神望得无所适从,好在父亲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旁处:“说这些,便扯远了。竞雪,你好好休息,这事自有父亲替你挡着,不用太cao心。” 说完便要走。 我忙将他拉住:“父亲等等!” 我还有许多话要问,譬如启星堂妹,还有蔺宏。 父亲知我心思,不等我问便先作了答:“你放心,启星丫头已经醒了。她身体虚耗过重,但白家天材地宝无数,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回来。” 又道:“蔺宏也无大碍,只是受了点伤,昨天便回玄煞军当值了。” “还有那些死去的修士,白家都已经赔偿,灵石,法宝,秘籍,该给的白家一样也不会少。” 说到这,父亲拿我当小孩似的拍了拍我的头:“竞雪,错不在你,不必过分自责。再说了,咱们白家家大业大,底蕴深厚,还真能因为这点事就垮了不成?”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会看不出父亲故作轻松的姿态。 这件事在明面上或许可以简单压下去,但压下去之后,那股藏在暗中的风浪却会愈演愈烈。 只是此刻,谁也不知道它会何时暴发,又将暴发到何种程度。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