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凌沉接过平板看着图片，脑海里忽然想起海瑞斯在深海中自由舒展的模样。

    他开始下意识不受控地回想起许多次海瑞斯看向自己时炙热的目光，亲吻的模样，甚至......

    凌沉垂下眼睛，只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子明明是温热的，眼下不知怎的却有些冰凉难以在手心多停留。但他还是紧握着，紧紧握在手中不肯放下。

    那样的事情，本来就不该是他。

    那么他会和那些所谓的雌性交配吗？也会像抚摸自己一样对待其他吗？

    耳畔助手滔滔不绝的声音此刻忽然让凌沉变得无比厌烦。他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淡，错开了助手的视线，没有回答那双渴望认可的眼睛。

    助手常年没和人正常相处，见凌沉反应平平也丝毫不介意，神色自如地继续道：“你知道吗？其实在你被送来这里的那一天，老板就先琼洁做了决定，命令我把那些雌性投放了好多下去，尝试与海瑞斯交配。”

    助手自顾自高兴地笑道：“结果你能想象到结果吗？他们居然全部都相处的意外融洽！这真是我们之前从未想到过的事情！”

    凌沉向后翻阅平板中的图片，除了前面十几张全是各种雌性的照片外，后面的就开始是深海中采集回的照片了。

    果然如助手所说，图片上海瑞斯的四周活动着各种雌性，或是亲密地勾连触手，或是共同觅食，哪里像刚接触起来的陌生访客？更像是结伴出行的伴侣才是。

    凌沉面无表情地连续看了二十多张照片，越向后看动作越加快速。

    像是在掩藏什么情绪一样，凌沉看了看时间，交还平板欲走：“那很好，看来你们的实验很快就会突破难关。”

    助手托着腮，面色很是纠结：“可是琼洁知道这件事很生气，她担心海瑞斯和品相不佳的交配，那生出的后代也不会好的。老实说，你刚刚看的第七张才是琼洁之前最意有所属的。或者那张最漂亮的也可以。琼洁知道老板的这个举动的时候可生气了。”

    凌沉冷笑道：“怎么，凌亚飞不才是你的老板吗？”

    凌沉的语气一瞬间变得太陌生，助手一愣，结巴道：“...是，是啊。琼洁也是。当然，凌老板更大一点。”

    凌沉忽地抬头讥讽道：“那就对了，他说什么就该那样做才对。现在不是很好？那条畜生本来就是畜生，他很乐意找到能够发泄的雌性，难道一定要选出一个才有结束？一块玩不是更爽？难道真以人的思维来看他吗？我不懂你们在犹豫什么，早他妈就该全部扔下去，他爱玩哪个玩哪个，让他自己挑，犹豫只会让你闯出一茬又一茬的祸，牵连本来不必牵扯进去的人！”

    说到后面，凌沉的语气也带上了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愠怒。

    助手搞不明白方才还和和气气的人怎么就忽然生气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你别生气，别生气了。你怎么了呀。”

    凌沉不客气地说：“这些事用不着和我分享，过度的分享欲只会让人厌烦。难道你也想向躺着的那位一样吗？”

    临走前，凌沉把没喝完的牛奶通通倒进了仪器自动清洁机里。

    助手还没从刚才风云骤变中回过神来，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猛然间，助手失声尖叫道：“不，那里不能随便倒牛奶的啊！琼洁知道会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