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乐园的歌声还在叮叮当当地奏响欢快的曲调,乐园空空荡荡。 夜色浓郁,连月亮都掩藏在乌云之间看也看不见了。 坦白说,这只木偶的外观真的很丑,留着一头拖把式样的发型。衣服更是破旧的像被人嫌弃地丢进垃圾桶,又在垃圾堆里荒废很久很久的废弃品。 但这也不能全怪海瑞斯审美清奇,纯粹是随机之举。那时候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想办法冲到这个世界里来,尽力在意识剥离的最后一秒,把所见的第一件物品当做寄托,这才使得他下次不至于再毫无目的地尝试千百次找突破口冲撞进来。 可惜让这缕意识活跃起来也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活,每每还没做什么,就被某种类似中控的存在强制性地挤出去了。 海瑞斯也始终无法像人类一样感受到复杂交错的情感,他只知道那一瞬间他所感知到的凌沉的心情并不算很好。 在他的大脑里,高兴等于笑,难过等于哭,压抑等于愤怒,就这么简单。 动物哪懂得人类的感情是各种复杂下的结合体,所以他只能笨拙地对着这位自己认定的伴侣说不哭。在凌沉看来,这种笨笨的关心倒也算是趣事。 凌沉弯腰捡起了模样滑稽的小木偶,拿在掌心把玩。 他难得见海瑞斯这幅可以说得上迷你的形态,带着微妙的稀奇,戳了戳木偶僵硬的脸颊和海草般的头发。 好像在对话似的,就在触碰到木偶的一瞬间,已经蔓延到手腕的蓝纹配合般闪烁了几秒。 凌沉的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抚摸的动作也温柔了些。 凌黎还停留在乐园骤然光明的画面里一片震惊,许久才回过神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看见那个奇怪的丑女人再次变成木偶后,凌沉居然还把它拿在掌心,凌黎马上激动地跳脚。 “她果然有问题!你看我没骗你,她居然可以凭空变成这种东西,你怎么能拿着她呢?快毁了她呀!” 凌沉看向情绪激动的凌黎,安抚她道:“她没对我们做什么。” “可是她一直接近你。这种危险的东西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凌黎对这件事情很坚持,并毫不犹豫地想要抓起木偶的身体进行毁坏。 “她真的在刻意接近你,你必须信我!” 只可惜,凌黎刚想伸手夺走木偶,一道无形的阻力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死死地禁锢住她的行动。 凌黎的话被迫卡在一半,她僵硬地偏过头看去,只看到肩膀上围着一圈淡蓝色的光压在自己的身上,而顺着光线看过去,是凌沉没什么表情但异常坚持的脸。 凌沉的额前还残留些细细的汗珠,在那张平淡静默的脸上,却给凌黎一种压迫的感觉。 凌黎很费解,他想干什么? 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