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年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她整颗心都揪在一块儿,太残忍,她看不下去。 乔莘南推了下午所有的预约,换下高跟鞋、拿包、拿车钥匙,准备伸手牵秦未曦时又收回来:“身份证带了没?我带你去医院挂个号做个检查。” 秦未曦坐在椅子上没动:“你接我的案子吗?” “这事等会儿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医院。” 她还是那句话:“乔律师,你接不接我的案子?” 她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眼神倔强又坚持。 “我接。” 乔莘南带她拍了X光,背部轻微骨折。担心她内脏会有出血的情况,又做了个腹部彩超,衣服一撩起来身上全是淤青,没一处破皮的,都是内伤。 这种伤害,秦未曦说她遭受了一年半。 她用一种平淡的叙事语气,把那些痛苦黑暗的日子轻描淡写成三个字。 一年半…… 那天乔莘南跟她说:“这一年半不会让你白受,家暴可以划到刑事案件里,你那些证据足够以杀人未遂起诉他,我会让他往最高了判,Si刑还是无期,你选一个。” “Si刑太便宜他了,我选无期。” *** 这才是陆昱则要跟她谈的事情。 陆昱则把人抱起来放案桌上,手撑在她两边,两人视线平视,满足她要的平等的谈一谈的态度,档案袋交到她手里:“我没看,我听你说。” 现在问他怎么是发现这个档案袋的已经毫无意义,他说没看,秦未曦就相信他是真的没看,但他要听她亲口说,她说不出来。 那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去,每想起一次就像cH0U筋扒骨一般疼,连看这档案袋一眼都觉得秦绍手里的凳子又落到了她身上,明明清楚地知道秦绍就在监狱里关着,但仍让她感到后怕。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x1,档案袋被她紧攥在手里,手指用力到发白,袋子皱得不成样。 今天9月28日,这案子已经过去八个月了,又再一次被提起。 今天同样,也是慕燕枝的忌日。 秦未曦垂下头,靠在他肩膀上,缓了好一会儿。 “陆昱则,你抱抱我。” 她突然的请求让陆昱则错愣了几秒钟,然后照做。 她下巴紧贴着自己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陆昱则我今天不开心,你对祁可然好我不开心……” 她接着说。 “晚饭我没吃饱,你点的菜不好吃……” 她控诉。 “周隽他什么都不懂,不给我拿包,也不知道多盛莲子……” “出租车司机也欺负我,故意绕路多收我五十……” 声音从这里开始哽咽。 “陆昱则,我以前过得不好……” “我不想说,你别可怜我……” “陆昱则我还是很讨厌你,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 陆昱则亲她脖子,哄她,不管她说什么都道歉,都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她把他肩膀哭Sh了一片,陆昱则说Sh的她枕着不舒服,让她抬头,他用袖子给她擦眼泪,一边擦Sh了就换另一边。